第13章 夫人
卖包子,好吃、热腾腾,新鲜出炉的包子~” “老板怎么卖啊?” “两文钱一个……” 强光过后,视野尚未清晰,耳边便先接收到了来自街道上的热闹。 常年被困密室,受尽折磨,卫舒已经很久没有置身在尘寰喧嚣中。 她都没管姜抑,独自循着声跑出了巷子,当看到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她就像一个孩子,东看看西瞧瞧。 来到一个挂满彩色香囊的摊位前。 “姑娘,喜欢哪个就买一个吧。我看您手里的那个就挺不错,颜色好,式样新,保管在咱们落雁城找出第二只。”摊位老板热情地兜售。 卫舒差点就要买了,可惜她一想掏钱,骤然想起自己只有灵珠跟灵石,这玩意儿在仙妖魔三界管用,但到了凡界就是一文不值。 她神情失落地将香囊放了回去,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抓起了那枚香囊。 “我们买了。” 沉冰冷凝的音质,正是姜抑。 只见他随手丢了锭碎银给老板,“够吗?” 老板接住后,狂点头,“够,够。” 姜抑拉起卫舒的手,将香囊放进她掌心。 卫舒愣了愣,但发觉这也没什么,不过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便大方致谢了。 姜抑没说什么,二人离开摊位后,卫舒不再眷念路过的其他摊位。 毕竟她现在是师娘的身份,行走在外,她得时刻保持庄重。 她没瞧见,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姜抑一直在盯着她看。 看她走路,看她庄重。 许是一路上的风土人情看尽,卫舒忍不住问身边的闷葫芦,“你以前来过凡界吗?” 在卫舒的影响力,他跟天之骄子没什么区别,后来做了善恶堂长老后,更是高高在上,感觉他跟这凡界一点儿都沾不上边儿。 但已经出来了,她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万一什么都不懂,她也好带。 姜抑:“来过。” “来得多吗?” “以前跟随师父来过几次,不过这落雁城是第一次来。” 卫舒点点头,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晰了。 “既是如此,那你对天灯和消灾解厄知道多少?”她又问。 姜抑:“仙族的职责是维护苍生,尤其是守护凡界生灵。天灯上达仙界,随机去往各大仙派。通过天灯指引,仙族便要下到凡界消灾解厄。” 他顿了顿,“灾一般指的是祸及一方的仙妖魔,可以是堕仙、恶妖、魔族,视祸患程度而定性为不同级别的灾,分天地玄黄四类,天灾最棘手,以此往下越来越简单。黄灾几乎用不着出动仙族,只需下达给受上仙门庇佑下仙门即可处理。” 他又顿了顿,“厄,一般是指诅咒,同样也跟灾一样,可以划分到灾的级别中,但厄出现的常态都不会是大规模化,所以一般的厄仅限于家宅不宁,或者大家族受因果报应的多。” 卫舒缓缓颔首,“没错,不愧是你师父悉心教出来的好徒弟,这些常识学得都很扎实。” 姜抑面不改色的冰冷,“师娘可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被他一反问,卫舒笑笑,“当然知道,用天灯找到放天灯者,前往听取诉求消灾解厄。” 转头看着姜抑,“我记得复翁长老说,天灯已经给你了。” 姜抑颔首,“是,就在您跑去看香囊的时候,弟子已经用追息术,探知到了诉求者的所在地。” 随着姜抑的挥袖中,原本还在大街上的人们,一点点从卫舒的视野中消失,然后就是房屋接二连三地消失,脚下延伸出一根红色的光线,它笔直地指向了城中的一座豪华府邸。 卫舒明明还跟那座府邸有着尚远的距离,瞳孔里却映现出府邸的样子跟匾额。 “城主府。” 她喃喃念出匾额上的字。 姜抑:“对,就是城主府。” 卫舒转头的功夫,周围的房屋跟人群都恢复出现,嘈杂也跟着回归。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 就在他们经过一家富户门前,里面出来的一对满脸愁容的夫妻。 当他们看见卫舒,瞬间眼神放光,跑上前便不由分说地拦下了卫舒跟姜抑。 “姑娘请留步。” 卫舒不明所以,“二位找我何事?” 中年男人看了身边的中年女人一眼,中年女人笑着出面解释,“是这样的姑娘,我家没闺女,我见你生得着实貌美,就跟那天仙儿似的,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家的养女?” “养女”卫舒懵。 还有大街上堵人当养女的? 中年女人赶紧解释,“姑娘莫怕,我们都是良户。事情是这样的,咱们落雁城已被国主钦点,不日就要选秀上京,入宫面圣。我跟老头子膝下无女,就想寻个美貌女子当养女,届时我们定会鼎力相助姑娘入宫,凭姑娘的相貌定能在皇宫挣得一席之地,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啊。” 卫舒听到这里,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这对中年夫妇是看上自己的容貌了,正好这个国家的皇帝想纳妃,他们便打上了她的主意,万一得道,连带他们作为养父母的也能一块儿鸡犬升天。 卫舒感觉他们的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刚想拒绝。中年女人却突然挽上她胳膊,将她往门里拉。 “别犹豫了姑娘,你这么好的生相,不入宫当妃都可惜了。” “是啊,就凭你的姿容,就是当皇后也不在话下。”中年男人也掺和进来劝。 其实凭卫舒的实力,她想挣脱并非难事。 只是在凡界乱用法力伤及无辜凡人可是会遭受反噬的,所以她在犹豫怎么才能在不伤到对方的情况下脱身。 突然间,她肩头一紧,被一股大力搂了过去。 扭头就见姜抑沉着一张冷峻的脸冲那对中年夫妇,冰冷道,“放开我夫人,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中年夫妇终于撒手,他们均被姜抑的容姿跟气场震慑住了。 “夫人?”中年女人不确定的语气。 卫舒见状,赶忙侧身靠进姜抑怀中,故作委屈地吸吸琼鼻,声音娇滴滴,“夫君,他们当街抢我,奴家好怕怕~” 中年女人:“……” 中年男人赶忙道歉,“对不住啊,我们没问清楚就……抱歉抱歉。”忙不迭地拉着还在愣神中的中年女人离开,似是怕走慢了,姜抑会杀了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