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美人
卫舒二人继续去城主府。 路上姜抑突然道歉,“请师娘原谅弟子之前的逾礼之举。” 卫舒:“方才事急从权,你也是为了替我解围,我明白的。” 话落的瞬间,一辆马车经过他们身边的间隙,姜抑对卫舒施了个法术,将她周身变幻。 卫舒看了看身上,再摸了摸脸,转头问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抑:“没什么,以防再次发生之前的事,弟子掩去了师娘七成的原貌,再给您换了身男装。” 卫舒不气反倒觉得鲜艳,“那我现在什么样的?”她一下凑近姜抑,搞得姜抑呼吸一滞。 卫舒由于是从前的习惯,就没当回事,专注透过他眼睛,看到自己现今的模样。 “呀,我变小道士啦~”她声音愉悦,玩弄起袖子,“这样也不错。” 一跟姜抑的距离拉远后,姜抑才从愣神中恢复,他迅速掩去脸上慌乱,跟上卫舒远去的步伐。 很快,他们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卫舒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板,意思就是在告诉姜抑,让他敲门。 姜抑自觉上前叩门,不多时门房小厮前来敲门。 小厮先是朝姜抑瞧了一眼,似是看出姜抑气度不俗,但再看向卫舒时,发觉她形貌一般。 可她的架势搞得她才像师父跟主人,小厮不得不怀疑。 “你们是何人?” 卫舒知道姜抑不善言辞,这种时候便自告奋勇地出马了。 “我们是仙人,特来给你家主人消灾解厄。”卫舒用手背掩了掩,冲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厮当即破口大声,“滚滚滚!滚远一点儿!什么仙人!八成又是哪儿的骗子想来骗吃骗喝吧?真是,三天两头的来,真晦气!” 卫舒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 小厮呸了她一口,卫舒赶忙后退一步闪躲,小厮刚要关门,却发现门重得要死,怎么关都关不上。 卫舒迅速望向姜抑,就见他俊脸发沉的冲小厮冰冷开口,“让你家主人亲自出来相迎。” 说话间,冻天戟在他手中显现,周身仙气萦绕。 小厮看到后,整张脸吓得惨白,噗通跪地双手合十,“仙人!真是仙人!”追悔莫及地啪啪扇脸,“小人眼拙,小人眼瞎,没看出二位仙驾,求仙人饶恕啊!” 卫舒:“得了得了,没听我家仙君说要你家主人亲自出来请吗?还不快去?” 小厮点点头,“是是是。”连滚带爬地转头跑进去了。 不多时,小厮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出来。 “哪儿呢?仙人在哪儿呢?”中年男人拎着自己的前摆,出来就到处张望。 小厮见他跟自个儿一样眼拙,简直没眼看,忙将主子引到卫舒跟姜抑跟前。 “城主,这儿呢这儿呢,二位仙人在这儿呢。” 城主先是上下打量卫舒,许是没瞧出她哪里像神仙,便很快将注意力落到卫舒深厚的姜抑身上。 当看见姜抑气度不凡,顿时眼冒精光,“仙驾,您总算是来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呀。” 姜抑神情冰冷:“无妨。” 城主闻言松了口气,忙笑嘻嘻地将人往府里请。 接风宴上,胖城主冲姜抑敬酒,摆明想要套近乎,这一波被卫舒给挡了。 姜抑见她喝了不少,有意阻拦,卫舒却小声于他放宽心,姜抑这才没多说。 “我家仙君在上界就不喜酒荤,还望城主见谅。” 城主看着姜抑的风采,乍舌称赞,“二位仙驾即是天上人,自是超然物外的,是鄙人思虑不周了。” 卫舒摇摇头,“城主大人莫要这般说,您的盛情我们都感受到了,不若来谈谈祈愿的事吧。” 城主闻言,先是挥手撤去了歌舞,待下人们出去,把门窗都给一并关上后。 城主方才说出了实情,原来他们所在的国度,国主耽于女色,每搁三年就要在各地进行选秀,而今年轮到了他们落雁城。 落雁城坐落在落雁谷中,若要出城必经一条红溪川。换言之,人只要想出城必行水路。 在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个风俗,船行中道,川流变红,天空若有雁群经过,且船头女子容貌绝美,大雁便会自然下落,寓意被女子的容貌倾倒,再难展翅。 这便是落雁谷的由来,后来谷中后人将城池建在谷中,便叫了落雁城,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 “原来如此,那不知跟城主向天祈愿有何关联?”卫舒问。 城主揪着两撇小胡子中的右边那撇,神情转黯,“我们落雁城善出美人儿,六年前也被国主钦点,当年便择出了城中十位倾国佳人送去皇城,可船队离开后,许久都没有信回来。倒是平日出船的商队发现那些乘载佳人的船只残骸,最后同皇城那边核对,竟没有一位佳人抵达,证明那天船队出发后,所有人都遇害了。 事后我便亲自带领着父老乡亲,沿川河去搜寻,遇害船员的尸身被寻回了大半,财帛也有些许,可那十位佳人的尸首是一具也没有寻回。” 城主越说脸越惨白,话到最后,他一下激动道,“二位仙驾,你们说这吓不吓人?城中百姓都说,红溪川里住了妖怪,专吃漂亮的姑娘。至此之后,行船出去的只有男子,谁家也不敢把姑娘往外送,即便是出去省亲都不敢。” 卫舒:“那之后这些年,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吗?” 城主想了想,“没有。” 卫舒:“你确定吗?会不会只是巧合,六年前船队出行那天或许天气不太好,又或是遇上了崖壁坍塌之类的事,被两岸夹道的船只避无可避,所以遭了难?” 城主又想了想:“六年前那日天气应该是好的,我记得很清楚,我亲自还去码头上送行。至于您说的后者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没一个活口回来,等我们出去搜寻时已经过了好几日,川流不息,就是有石木滚落也肯定被河水冲走了。” 卫舒颔首,“那城主的祈愿是,想让我们保护此行出谷的秀女佳人们,免受罹难?” 提到这个,城主一下明媚起来,他抬手击掌两声。 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一抹倩影逆光步入。 极好的身材被打出轮廓,肌肤莹莹剔透,其佩戴的钗环发出玉碰脆响,折射出绮丽之光。 人未至,香风起。 即便看不清脸,也能从她举手投足间感觉得出来,定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