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团聚
卫舒等人赶到时,位于修炼台的封印已被破除。 玉衡看着地上的血迹:“卫燃风用徐悲风的心头血破了封印。” 卫舒:“它带徐悲风来这儿做什么?” “进去看看。” 他俩化作光影飞入,其他弟子随后赶来。 徐长安看了一眼纪长留:“跟紧我。” 纪长留听出他的保护之意,冲他重重点头,接着一行人全部进了石门。 卫舒和玉衡抵达悬崖,二人从光影凝实现身。 就见悬崖上空,卫燃风高举徐悲风的尸体。 鲜血顺着徐悲风的心口和腹部上的血洞不断流淌下来,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在卫燃风脚下绘制出一幅血术法阵! 玉衡:“不好!他想开启血魔大阵,打破下面的封印,得立刻阻止他!” 他召出神器乾坤扇,卫舒也召出了素娄。 蓦地,卫舒右耳上的清心耳坠掉落,她蹲身捡起。 顷刻间,崖底传来好些痛苦的喊叫声。 “救救我们……” “放我们出去!” “谁来救救我们……” 那些声音宛如震荡的音波,钻进她脑子里,压得她呼吸困难。 玉衡发现她不对后,蹲下来搂住她地问,“莞莹,你怎么了?” 卫舒摇摇头。 玉衡见她脸色发白,立马就要把她手里的耳坠戴到她耳垂上。 卫舒却抓住他的手,“先别。” 玉衡不解,但也没勉强,“那你先在此稍作歇息,我去解决掉那个麻烦。” 卫舒却将他拽回:“等一下。” 玉衡:“??” 卫舒望向已经成了血尸的卫燃风:“他是在救他的族人。” “你如何得知?” 这时徐长安等人赶了过来,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高处举尸即将开启法阵的卫燃风吸引。 当看到徐悲风被卫燃风举高放血,他们一个个瞠目而惧。 “那是什么法阵?”齐威问。 徐长安神情凝重道:“是血魔大阵。” “什么是血魔大阵?”有人忍不住问。 话落,崖底传来了不小的轰鸣,山门内刚经历过血尸的洗礼,怎会认不出血尸的嘶吼声? “是血尸!崖底有血尸!” “还不止一头,听声音只怕有上万头!” “什么?!” 大家都害怕极了。 齐威:“卫家有那么多人?”他想起之前卫舒说的,徐悲风这些年戕害卫氏族人,拿他们炼化的事。 “应……应该……不止是……卫家的人。”纪长留温吞道,他要不说话,大伙儿都快忘了有他这个人。 有人:“徐悲风怎能如此残忍,卫家有坏人,但试问天底下那家不得出几个败类,杀了那几个坏的不就完事儿?非要灭人全族,造孽啊。” 有弟子附和:“是啊,就像卫仙长说的,其中大多数的卫家人都是无辜的,当中肯定不乏老人跟孩子。稚童何其无辜,徐悲风连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枉为修仙者。” 徐长安一直不说话,齐威见他脸色很不好,尤其他今天刚得知自己的身世,如今生父跌下神坛,饱受众人唾弃,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齐威:“都别说了,没看见要开阵了吗?卫燃风八成是想放出底下的血尸大军,准备血洗整个山门!你们还有心情搁这儿闲聊?” “对对对,得赶紧阻止卫燃风!” 卫舒被他们吵的脑瓜子疼,一记厉喝:“都在原地呆着,起盾保护好自己。” 大伙儿终于发现卫舒跟玉衡的存在,尊长皆说大能者气息能够隐藏,原来是真的。 而卫舒方才的话,一听就是要跟玉衡亲自出马了。 他们是上界仙人,自有大能。他们要是擅自出手,只怕会帮倒忙。 “是。”众人纷纷应声,祭出仙剑铸起护罩。 玉衡问她:“你要做什么?” 卫舒摘下了另一只耳上的清心耳坠,将两只都收好后,她望向高处的卫燃风:“既然是我卫家的事,我责无旁贷。”抓玉衡的手臂,“我体内灵力不够,你可愿帮我?” 玉衡温笑:“说什么傻话,只要是你所愿,我必竭力助你。” 卫舒笑:“谢谢。” 转头,他俩飞向高处。 卫舒冲玉衡说道:“你刚刚说得对,卫燃风也有可能是为了打开封印,将族人放出来,但放出来什么后果就不知道了。未免卫氏族人再造杀孽,我想用神器帮他们解脱。” 天地造化,各有所长。 神器可诛邪,亦能净化邪物,崖底的血尸是获难被人炼化所演变,只要斩去他们的邪气,便能助他们解脱。 卫舒飞到了比卫燃风还高的地方,卫燃风像是一心扑在了血魔大阵上,根本无瑕顾及到他们。 “你想怎么做?”玉衡来到她身边问。 卫舒剑指血魔大阵,不断输入仙力。 玉衡一眼洞察她所想,“你是想加强血魔大阵的杀伤力,让它破除崖底封印的同时,将底下的血尸全部诛除?” “没错。” “好,我来助你。”玉衡祭出乾坤扇。 就见乾坤扇飞向卫舒剑指的仙力中,在乾坤扇的加持下,卫舒输出的仙力竟得到了数倍增幅。 卫舒惊讶:乾坤扇竟有此功用? 她后一想,上一世她跟玉衡关系亲密时,她金丹已毁,自然是没有机会跟他并肩作战,也自然不会了解他神器的机会。 掩下更多思绪,她专注到输入仙力上,不多时,被注入大量仙力的血魔大阵发出耀目的血红之光。 底下的众弟子直接集体闭目,不由分说地将护罩升至最强,任谁都看得出杀伤极强的血魔大阵就要启动了。 上空。 待血魔大阵血光最盛之时,血尸卫燃风直接将徐悲风的尸身一掌打进血阵中,他将徐悲风献祭了。 接着双手按着血阵中心,极速俯冲下去,卫舒和玉衡紧随其后。 啊——卫燃风发出嘶吼! 卫舒和玉衡也都用尽了全力,发出了大喊声。 啊—— 啊!! 在三人的合力下,崖底压制血尸的封印瞬间破碎。 狂风、强光、轰鸣声占据所有。 而血尸们获得自由的那一刻,它们也被血阵的罡劲之力疯狂撕碎,顷刻化为齑粉。 待动静结束,卫舒睁眼,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宛如世外桃源之地,此处清风素柔,日光不刺目,万籁祥谐,直叫人境平和。 “谢谢您。” 一道稚嫩的道谢声从身后传来,卫舒转身,就见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族人,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童,他们齐齐向她跪地叩谢,毕恭毕敬。 “感谢先祖的救命之恩。” “多谢先祖相救……” “谢谢先祖……” 稚气的声音,苍老的声音,温柔的声音,低沉的声音不断涌来…… 先祖?是在叫我? 卫舒都没来得及问,周遭的景象像被人抽去的幕布,眨眼间她又回到了崖底。 此刻崖底充斥着由卫氏族人还有其他不幸者化为的灰飞,那些灰飞泛着血红的荧光,在空气中升腾,再一点点消失。 卫舒的目光落到不远处,从脚底逐渐消散的血尸卫燃风,只见对方扭头向她看来。 恍惚间,卫舒竟看到了他身前的模样,那张俊脸必然也曾是多少少女的深闺之梦。 他发不出声,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卫舒一下就看出来他说的是:谢谢您,先祖。 下一秒,卫燃风完全消散。 不知为何,卫舒竟心底泛起了浓厚的难过…… 悬崖上,众弟子正看着从崖底飘上来的红色星点。 它们宛如红色的星尘,别有美感。 正当所有人忘之出神,一道透明的身影从纪长留和徐长安的中间扫过。 纪长留和徐长安都清楚得看见,那是死去的卫先善。 就见卫先善恢复成年轻的样子,看上去文文弱弱,一点儿也不像大多数的修仙者,倒像是凡界的一位读书人。 卫先善冲两个孩子微微展笑,转身之际,他身后是一片明亮温馨的祥和之地。 而那里正站着一群跟他同样服饰的族人,卫先善含泪奔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