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禾又到了乐离,恰好银烛经过,她见折禾被结界震退。 “神谕的人?” 折禾着急想施法破结界,银烛劝说:“你如果强行打开结界会把所有乐离的人引来,你来乐离有何事?” “战王在不在你们这里?” 苏诺将景夙带到乐离的事情也只有宫主和自己知道,是怕会生出事端,银烛打量眼前人,是暮诀说的折禾女战神? “你是?” “我叫折禾” 还真是折禾,暮诀给自己讲过她爱恋景夙,那就告诉她吧。 “他的确在我们这,也昏迷了九十年,刚醒” 折禾眼中终闪过一丝笑颜:“他在哪?” 银烛带折禾到了木屋,景夙正闭眼打坐,折禾迅速停下脚步,她就站在他的身前不动,是怕惊扰景夙修炼。 红了眼眶,他的头发成黑色,灵力不足就像凡人。 景夙似是感受到了折禾的气息,睁眼…折禾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印入眼眸。 景夙没有看错,折禾真的来找自己…眼神动容但下一秒就成了平静,想到自己的处境,不能让折禾靠近自己。 “你怎么来了?” 是战王没错!还是这样的语气…折禾忍住眼泪,景夙喜欢强者。 “属下担心战王就到各界寻战王消息,知晓战王平安属下便放心” 银烛看的心里也郁闷,折禾对景夙永远恭恭敬敬,他们对话气氛很是压抑,银烛悄然离开了。 “我没事,你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尽早回去吧” “是…” 折禾只求看到景夙,别无他求,见他安好也该返回神谕,转身之际景夙叫住了她,犹豫许久才肯发话。 “你…还有伤没好,不要去逞强” 折禾眼泪再也忍不住,好在背对景夙他看不见,哽咽点头: “嗯” 折禾走后,景夙突然抬手,从未感受过的份量如千斤,就这样抚摸她的背影,红了眼睛。 久久才放下,折禾在冰狱熬过来他很欣慰,身上的气息也变化很大。 “你变强了…” “你为什么不和她多说几句话?”银烛走进,她在外面都看得到。 “她一直在找你” “我是她的战王,她自然要知道我的踪迹” “你别自欺欺人了,我不信你看不出她对你的感情,那你呢?”银烛眼神坚定,下一句话正是景夙的内心。 “是你在逃避还是你当真不懂情?她在你心里算什么?” 景夙一怔,他不敢去想这个答案,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担心折禾的安危? “她于我而言…很重要…” 听到景夙这么说,银烛欣然一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有你的想法” “谢谢你…”景夙心松了口气。 “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景夙手心中出现一把冒着蓝色火焰的长弓,他起身递给银烛。 “这是我答应过她的,你能替我交给她吗?告诉她好好保护自己,它的灵力不比天羽的紫寂差” 银烛没有多问,景夙不亲自去给折禾定有难言之隐,她接过长弓。 “好,它有名字吗?” “忘川…” 凡世戏文里的名字,忘川水奈何桥,相忘的意思。 银烛总算追上折禾,差一点她就出乐离了。 “折禾姑娘等等!” 折禾回头,银烛唤出忘川递给折禾,折禾立马就感受到景夙的灵力,她询问: “是战王给你的吗?” “他让我给你的,说之前答应过你什么,要你好好保护自己” 一滴泪滴入忘川,没想到景夙记得。 “若你能承受住那些妖邪,我会送你一样东西” 这句话在耳边浮现,恍如昨天… 也是因为这句话自己才有信仰,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动力,抚摸长弓。 “我没有让你失望…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折禾都会在你身后都相信你,你要的我一直帮你完成!” ……… 缘茵节到了,凡人可以来到幻魇的一日,亦凝在人群中寻找书弦的影子,她抱有一丝幻想。 “他应该不会来…” 岁月静好,白漓看着挂着的一条条心愿,真不知他们实现了吗? “你说这些凡人怎么那么爱求姻缘呢?” 夜暄站在白漓身后,说道:“凡人的七情六欲,愚昧不堪” “这些年的缘茵节你怎么过的?” “我陪着亦凝,她都会等待书弦的出现,可每次都没有他” 夜暄从后揽住白漓的肩膀:“我庆幸我们比他们幸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缘茵树开了!”一个弟子大喊,所有人都跑去围观,见证缘茵树开的过程是最神圣的,传闻心想事成。 “走,我带你看个更美的”夜暄拉住白漓的手轻功飞起,他们又到了缘茵树顶端,还是那么梦幻。 白漓被吸引,她喜欢这样的场景,九十年都没有看过了。 夜暄施法变出烟花雨,缘茵树上空闪耀,底下的人群欢呼。 白漓闪过少年时的记忆,是自己的心愿。 “天羽我好想看烟花啊~在凡界可热闹了” 她搓手示意,充满好奇。 天羽坐在一旁阅读关于修为的书籍,只是迎合了白漓几句: “等我把那几个妖族摆平了带你看” “好吧”白漓头趴在桌上,天羽当上星元王后事务繁琐,自己不能用私事打扰他,没有强求。 “那你慢慢处理,你记得就好,我不着急” 白漓眼中闪起泪花,不管是在幻魇还是凡世,自己想做的夜暄都为自己实现了,即便从未与他提起过。 她喜欢花海,问过天羽能不能一起种下一片。 “用自己的双手种花,到时候等这些花长大了,就有属于自己的花海了” 眼眸灵动,她把期待都放在了天羽身上。 “用手种你得到何时?好啦下次我给你变一片”天羽抚摸了白漓的头。 “只不过最近女尊又要派我去趟人界” “你又要走啊”白漓失落。 后来夜暄给了自己一片海域,白漓想让天羽陪自己过缘茵节,但每次缘茵节是自己度过…夜暄会陪着自己过缘茵节。 “烟花在凡世的寓意是万家灯火,每一户人家都过着想要的生活,乐的自在” 白漓认真在听夜暄的讲述,真羡慕这样的生活。 “其实当凡人也好,平平淡淡走完一生,短短几十年可比我们的千年万年出彩” “那等以后我不当星元王了,我们就去那,我九十年前就答应过你的”夜暄揽上白漓的双肩,他不想管时空裂缝的存亡,只愿能和白漓相守。 “好啊~那你可得亲自调教小星星了,如果靠暮诀你估计要当一辈子星元王了”白漓调侃,双手揽到背后,她想看夜暄的表情变化。 “暮诀听到了又得和你吵了”夜暄从容。 “你应该找一个能够接替你梦系系主的人” “总会有的” “我现在是个怪物,你不怕?”夜暄想再听下白漓的答案,这样会踏实很多。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我会站在你这边”白漓坚定道,此生她认定了他。 “我有魔魂血统的事情我也只告诉了你”夜暄附耳轻声,神情得意,白漓最受不了他这样一把推开,却被夜暄拽住了手,撞到夜暄胸膛。 “你就是知道我不会介意故意撩拨我” “谁让白漓系主爱上了我呢?” “你!” “你这辈子都逃不过我”夜暄凑近白漓的脸,差点就要触碰到对方,致命的语气让白漓面红心跳。 使她没了力气挣脱不了夜暄,他就喜欢看白漓羞涩。 “那我问你如果哪天我入梦源井变成凡人忘记你了,我看你怎么办”白漓不屑,侧过脸去。 夜暄直接挑起白漓下巴:“我会找到你的,我说过你逃不掉,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如果有人对你有心思我会杀了他!” 白漓慌神意识到自己玩大了,真不能和夜暄开玩笑,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怎么不清楚,犯了糊涂。 不知夜暄又会做出什么事…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 “我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人啊” 夜暄一把将人搂住,好好感受白漓的温度。 “我就喜欢这样,今晚你得好好陪我~” 他的语气似乎容不得反驳,白漓着急: “你又要干什么…哪有你这样的!” “我可算是你有实无名的夫君”夜暄平静道。 下面玩的火热,小星星拉着潮鸢到处逛,手里的糖葫芦都来不及吃,他们又抱了很多玩物。 “前面还有,快快快” 潮鸢紧跟小星星,毕竟人生地不熟,对幻魇的感觉怎么都看不够玩不够。 “幻魇太神奇了吧” “怎么今天没看见你们那个星元王?”潮鸢看了周围都没见夜暄影子,不会无趣到这种场合都不参加吧。 “他呀肯定找白漓系主去了,能让我们看见才怪”小星星朝上方翻了白眼。 “这种气氛就别提那个人了,想到他我就浑身不舒服” “小兔崽子!”又是暮诀的声音,还没看见人小星星就带着潮鸢消失在人群中。 “又来!过个节都不让人好好过了!” “人呢!”暮诀用扇子扇风一边用视线寻找,累的喘不上气。 “这龟孙子…” 晚些时候星烨和白羲议事,他们推开门就见罹烁喝的大醉。 “罹烁?” 白羲星烨对视,白羲走去将人扶起来:“你好端端的喝什么酒?你不是爱玩怎么没去缘茵节?” “我去干什么…又没人陪我”罹烁半醒半晕,他眼睛红润,明显哭过。 星烨蹲下身:“你怎么了?” 他们印象里的罹烁明明是没有忧愁,贪玩好吃的小孩子。 “夜暄应该陪着白漓吧…真好” 说完他就昏昏欲睡,白羲大概猜到了罹烁的心思。 “漓儿?” 星烨也明晓,能为白漓的事情各种缠自己,早该猜到。 “漓儿是又和夜暄在一块…” “怎么了?她和夜暄我觉得很合适” “你不明白”白羲眉目紧锁,星烨是自己星元王时期就在的系主,有些话不妨告诉。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夜暄,他总给我们一直距离感,虽说为幻魇尽心尽力,但是他的心思我们摸不透” “你是不是多虑了?他对白漓的感情我们看在眼里” “不!他这样的人心思缜密,怎么可能轻易动感情?”白羲满脸愁容。 “他身上的气息自小就和我们有些不同,幻魇只有他的身份是个迷” “你是怕白漓和白凌一样吧”星烨将手搭在他的肩膀处,不免大惊小怪。 “你放心好了,夜暄是我们幻魇的星元王,他是真心对白漓的” 不料这些话被夜暄听到了,眼神阴冷,最讨厌的莫过于别人议论自己。 “白羲你的行为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