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 来去成谜、行蹤诡异、心怀鬼胎的黑魔王神秘出现在城堡的某个秘密角落,面无表情,寒气四溢,手里偏偏还抱/抓着一只小号黑猫,那该死的猫还长得那麽熟悉。 (看到这一幕的倒不止他们几个,斯莱特林院突然掀起了养猫狂潮,黑猫、黑猫还是黑猫。卢修斯当然也想养一只,但每只猫咪都异常坚决地投入到耗他头发的伟大事业中——对此室友斯内普非常欣慰,他现在对猫咪这种任性的宠物深恶痛绝。) 在某个斯莱特林意外窥视到斯内普和那只黑猫亲密玩耍(实战训练)后,斯内普的学院内部待遇更是三级跳,学年首席的地位无可动摇,以黑魔王亲传弟子的身份收到了大把大把请帖,连卢修斯都暗暗咋舌。 衆所周知的,霍格沃茨内的所有八卦都会神秘地彙集到一个地方、一个人的耳朵里,所以某天夜晚再次携猫夜游的黑魔王在霍格沃茨最偏僻的地看到邓布利多标志性微笑的时候完全不意外,虽然那件金色星星图案的蓝睡袍仍然引起黑魔王精神上的痛苦。 老巫师的目光落在猫咪身上,半月形的眼镜下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深邃而柔和: “很可爱的宠物,汤姆,很适合你。” 黑魔王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巴巴地说: “别叫我那个名字,我已经把它舍弃了。” “没有人能舍弃过去,”老巫师温和地说,“你应该试着理解自己,谅解自己,然后你才能看清楚自己,看清楚什麽才是真实的、有价值的。” 黑魔王冷笑一声,嘴角挑起个残忍的弧度: “你是梦游了吗?邓布利多,我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了,不期待被教导。把你的衷心劝告留给更需要的人吧,这个学校里有很多那样的白癡。” 邓布利多沉静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完全不为他毫不掩饰的嘲讽所动: “成长和我们的年纪没有关系,即使是现在,我也经常为自己对最熟悉的人的新认识而惊叹。” “哦,最熟悉的,那显然不是我了。” 黑魔王冷冷地,左手一松,猫咪幻影般消失在走廊扭曲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拔出来的魔杖轻轻敲打着腿侧,带着一丝不耐烦。 纵容了对方的小动作,邓布利多看着这个年轻巫师高傲神色下隐藏的戒备,目光微微黯然: “有时候,我想我也许应该和你好好谈谈,虽然也许已经过了最好的时候,但现在也并不太迟。” “……邓布利多,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做让我们双方都觉得恶心的事,”黑魔王静静审视了他片刻后,突然露出了个微笑,“还是你真觉得我像你的格兰分多狗那麽低劣,只要你的一个眼神就会吻你的袍角?” 邓布利多不说话,蔚蓝的眼睛在夜色下深沉地近乎黑色。 默默对视片刻后,黑魔王突然嗤笑: “邓布利多,不管你再怎麽僞装你从来不是个好老师。你太多疑,以至于连对最幼稚的白癡都使用手段,你也从来不关心我是否正派或者危险,你只在乎我是不是在你的控制中……邓布利多,忘了你刚才的话吧,这样我至少还能尊敬你的头脑。” “汤姆……” “忘了它,我已经放弃了那个肮髒的名字,”黑魔王傲然道,“邓布利多,也许你的愚蠢和软弱让你只能沉浸在过去里无从自拔,但别把我降低到那个档次。别说区区一个名字,不管是生命还是荣耀、过去还是未来,一切都握在我的手中任我取用,我自然能舍弃所有我所不需要的。” 然后得到所有我想要的。 这句话不用说出,站在这里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面对伏地魔张狂的挑衅,邓布利多并不说话,只是注视着对方此刻鲜红如血的眼睛沉默,但伏地魔却觉得那目光像逆溯了时空、将他的每个血管都透析分解。 这种洞悉让伏地魔觉得恶心,他憎恨邓布利多这种毫无来由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作为对霍格沃茨校长应有的敬意,我特许你称呼我‘主人’。” 伏地魔恶意地拖长了声音,可让他失望的,邓布利多蔚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沉静地仿佛一块蓝色的琉璃。 …… 他恨大脑防御术专家! 伏地魔决心回去后大脑封闭术练习立刻加倍再加倍。 经过似乎漫长到没有终结的对峙,邓布利多低低叹息一声,终于开口了: “你养了只非常特别的宠物。” 黑魔王挑眉,哦,够敏锐的。这只该死的老蜜蜂对霍格沃茨的掌握比他想象的还严密,但从另一个方面看,破绽比他预计的更大。 很不错。 “宠物……” 黑魔王和从正阴影中踱出的猫咪对视一瞬,突然挑起嘴角,说出一番大出邓布利多预料的话: “你终于厌烦了那只弱智的凤凰了?也对,你也到了坐在摇椅上抱着猫打盹的年纪了,既然你喜欢它到专程求我,就让它陪你两天吧,记得多喂甜食。” 猫咪眨眼。 猫咪被手疾眼快的黑魔王抛进邓布利多怀里。 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抓住猫咪。 猫咪翻出邓布利多口袋里的糖果。 …… 正想展开一番长篇大论警告某个黑巫师不要窥探不属于他的地方,刚板起脸的老巫师为这突然的变故片刻呆滞,然后只能看着黑魔王异常灵敏的身影飞速消失在走廊里。 然后他低下头,发现被遗弃的黑猫已经自觉地吃起夜宵,而且还把许多糖粒粘上了霍格沃茨校长着名的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