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次日由昔日辽国南京，如今金国燕京府的信鸽带着从辽阳起飞，飞行500多公里到达燕京府。　　 再然后从燕京府到北宋东京开封府，又是600公里。　　 这一段由从地面人力送到燕京府去的金军近期掠夺的东京城信鸽，带回东京。　　 从金国朝堂上京会宁府到前线东京战场，直线距离接近2000公里，随便一绕都可能超过2500公里的路程。　　 如果靠骑马来传递这等重大信息，即便通过驿站昼夜不停地竭力奔袭，平均一日300公里，一趟单程信息，都要超过一个星期。　　 一个来回，就是半个多月。　　 这么远的距离，地面的骑士传信驿站；只能用来传递一般的普通信息。　　 这等“特快急件”，只能走信鸽“顺风空运”。　　 鸽子的飞行速度，每小时一般40~70公里。　　 耐力也比较好。　　 一天一般飞行四百到八百公里，已经是古代最优秀的“空运特快”选择。　　 北方人还善于训练猎鹰和海东青等飞行猛禽，速度跟鸽子差不多，也可以用来传信。　　 但那玩意儿在野外太霸道，看见猎物就可能直接扑上去；然后就找不着北了。　　 归巢能力远不如鸽子。　　 所以在古代，长距离信息急件；防止一两个走丢的一式三份信鸽顺风特快，是唯一的选择。　　 且除了发信鸽空运快件，地面信息特快也要发出。　　 毕竟谁也不知道天空会出现什么变故。　　 万一发再多信鸽，对面都没有收到；再一来一回，那地面的信息也到了。　　 从时间上来算。　　 金太宗完颜晟的空运特快圣旨到达东京战场的时间，大致将跟欧元到达南京的时间差不多。　　 高合这个怪才，这段时间也已被完颜宗翰汇报到朝廷。　　 太宗完颜晟也已空运圣旨封他为新武器生产官，东西两路军副监军军师，封号河北侯，赐良田三千亩，允许带甲两千。　　 高合一个现代混子，灵魂穿越古代三个星期就混到这个水平；也可谓是牛x中的牛x了。　　 废赵皇室还是留赵皇室这等大事，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也免不了都会问高合的意见。　　 宗望在自己的军营摒退左右，把保留赵皇室的想法告诉高合，问高合的意见：　　 “老弟以为由赵皇室继续统治宋土的想法如何？”　　 完颜宗望为了拉近跟高合的距离，已与之兄弟相称。　　 高合直接否决：　　 “不是好的想法，也不会成功。”　　 看到高合直接坚决否定，而且直接说不会成功，完颜宗望惊问：　　 “老弟为何说得如此坚定？”　　 “哥哥岂不闻功高震主乎？”　　 高合盯着宗望目光深邃地反问。　　 “有宗翰压在我头上，我如何功高震主？”　　 “宗翰是旁亲，且他在完颜族本部没有太多根基。　　 您是太祖的亲儿子，你大哥和四弟，也都是军中大将，你这关系网和实力。　　 哪个当皇帝的不害怕？”　　 “下一次皇位轮换是我五叔，我五叔都没意见，我四叔有什么好怕的？”　　 “哥哥难道忘了宋太宗只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吗？”　　 “你说我四叔想把皇位传给他的长子宗磐？我五叔和朝廷那么多高官能同意？”　　 宗望大惊。　　 “哥哥知道弟弟是能预测一些未来之事的。　　 你五叔的命运，弟弟大体都知道，只是不敢说。”　　 “但说无妨，哥哥不迷信。”　　 “好。就小弟的预测和观察，你五叔的身体，也就是三两年的事了。”　　 “这么严重？”　　 宗望震惊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高合的眼睛，想看到他有没有说谎。　　 “你可以自己慢慢回想一下，你们女真族的身体情况对应的年龄。　　 再考虑你们长期在外这样征战，四处奔走，风餐露宿，精神压力高度紧张，饮食不规律，水土不服。　　 还有这两年的战争胜利得到大量女人的放纵。　　 这些都会让人大幅折寿。　　 综合这些情况考虑，我相信你自己心中，差不多也已经有答案。”　　 “那即便是我小叔提前走了，也该轮到我大哥，我，我三弟和我四弟了；怎么也轮不到宗磐呀？”　　 “随着你们打下的疆土越来越宽，国土上的汉人越来越多，你们原来的女真族话语权被稀释，天下共主皇帝的话语权越来越强大；你们女真人族原来那一套首领继承制度，又还能撑多久？”　　 “这确实是个问题？”　　 宗望陷入思索。　　 “如今你们多人都有机会上位。　　 就看谁表现更突出。　　 你这个侄子宗磐跟你一样，都是倾向于跟赵皇室合作，是典型的主和派。”　　 “那为何我要保皇室继续统治宋土又还不会成功？”　　 宗望一脸困惑。　　 “跟赵皇室合作如此大功，若是你促成的；那宗磐还有什么上位机会？　　 这个事情必然是你认同，他就会反对。　　 你反对他就会认同。　　 尤其如今你已经跟赵皇室结亲。　　 他会畏惧你跟赵皇室背后有勾结。　　 宗磐有他老爹这个皇帝撑腰，他没有军队；但最有话语权。　　 您和翰帅都有军队，也都有不容忽视的话语权。　　 翰帅也会畏惧你在背后跟赵皇室有对他不利的勾结。　　 他们联手反对你保赵皇室的想法，你的想法，就自然会不会成功了。”　　 “你是说我私自索取赵福金，干了傻事？”　　 宗望一脸懊恼地叹息道，“唉！好色害死人！　　 之前辽国长公主，也是被我第一时间收入自己的后宫。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后面也没人说什么；这次被赵福金的美色吸引。　　 鬼使神差地又犯了老毛病。”　　 “一个女人而已！”　　 高合却是无所谓地道，“整个辽国和大宋国都已经被你们拿下，抢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如果跟赵皇室合作的计划泡汤，大宋万里疆土，必然分崩离析，战火纷飞。　　 我大金国远在东北，且军队人数有限，如何到处去镇压？　　 那样的话，我大金日后岂不是要错失宋国这只肥美的羔羊新长出来的膘了？”　　 “如今这天下走向，只在哥哥，翰帅和宗磐这位隐太子三人之间。”　　 高合神秘兮兮地沉声看着宗望道，“两人抱团，另一人则无能为耳。　　 哥哥何不将翰帅当成自己人？　　 你俩为何一定要对立？　　 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