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我和徐应宏哪里还敢继续尴尬下去,赶忙划着船就来到李叔身边。 就算再怎么男女有别,那也毕竟只是一具尸体。 顶多是在捞的时候有点尴尬,绝对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歪心思。 哪怕是这具尸体除了肤色有点不属于活人的暗,其他的真的和活人一模一样。 我和徐应宏牢记着李叔之前说的,一旦这具倒溺尸离开水面,在上岸之前绝对不能让她再回到水里面。 而且这倒溺尸果然不愧是倒溺尸,哪怕身子已经浮出水面这么多,仍然是直挺挺的,根本就没有半点要歪斜的样子。 就算是绝大多数的身体都已经浮出水面,我和徐应宏想为了省力,尝试着要把倒溺尸放斜一点,结果因为反作用力,我们的小船差点飘走。 最后只能乖乖直挺挺的往上托。 “奇怪,这具尸体怎么这么重?” 把尸体往上托的过程中,小船自然也因为吃重而往下沉。 李叔看了一眼小船的吃水线,皱着眉头:“明明只是一具尸体,船上又只有两个人,怎么可能吃水吃的这么重?” “你们两个先停一下,就这样待着别动,别把尸体从水里拽出来。” 我和徐应宏同时停止动作,并低头往水面上看。 果然,小船吃水已经很深了,似乎只要再上一个人,这个小船就会沉。 “李叔,你水性这么好,看样子小船好像有点超重,你是上不来了,要不我们坐着船回去,你在水里游回去?” 徐应宏对水下的李叔说。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我和徐应宏都不会水,但这话说的也是真欠揍。 李叔在水里狠狠瞪了徐应宏一眼:“你小子,让我在水里游回去?那我要不要再发挥一下精神,你们坐在船上,我把小船推回去?” “这样也行!”徐应宏惊喜的说。 “行个屁!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拽起来按水里淹死!” 李叔不客气的说:“以我的水性和力气,来回游一趟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这小船明明能坐四个人,为什么只是两个人加一具尸体,就吃水这么深?” “刚才捞尸体的时候觉得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是很重的样子,怎么这就……” 按理说,李叔在这地方捞了这么久的尸体,就算是在水里有浮力,也能轻而易举的掂量出一个尸体的重量。 可他把这个倒溺尸捞起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感觉到异常,直到看到船的吃水线才终于发觉不对劲。 想了片刻,李叔还是没让我们把尸体拽上来,而是让徐应宏把船头上的一个匣子打开。 我这时候才知道这个小船上竟然还有一个暗匣,探头一看,发现里面放着几根小拇指大小的青铜钉,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角。 不知道是水牛角还是犀牛角,反正看到那个角通体黑色,上面的纹路一圈一圈的,非常明显。 “李叔,你要哪个?”徐应宏打开暗匣,不知道该拿哪个。 “把牛角拿出来。”李叔说,“小陈你帮忙把尸体往上提一点,千万不要太用力,让尸体把嘴露出来就可以。” 徐应宏把牛角扔给李叔,李叔抓住大头的部位,让牛角位置往上翘:“只要把这牛角塞到尸体的嘴里,就算她是再凶的倒溺尸,也只能乖乖被我捞起来。” 我点点头,缓缓把尸体往上提,直到把尸体的肩膀抬出水面,随后我小心用力,能看到尸体的脖子一点一点浮出。 可尸体再往上提,浮出水面的不是尸体的下巴,而是尸体的头发。 一根大红色的绳子绑在尸体的脖子上,把尸体的头发全部束在脖子位置,而且尸体的头发是披散开的,正好将整个脑袋完全包括在里面。 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这个是……”李叔在水里,小心翼翼的靠近尸体,“以发覆面?” “以发覆面?”我重复了一遍,“是好还是坏?” “不好说。” 徐应宏在旁边搭话说:“以发覆面由来已久,相传曹丕赐死甄宓的时候,就是使其以发覆面。” “这是白事上的一种讲究,如果死的是一个坏人,那么以发覆面就是让坏人没脸见人。如果死的是一个好人,以发覆面就等同于遮掩,不让尸体见人。” “不过不管死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既然都以发覆面,那肯定不是正常死的。” 李叔在水里一边解开绳子一边说:“这还用你说?谁还能不知道这种事?” 这搞得我一脸尴尬——好像就只有我不知道。 等到绳子被解开,包裹住脑袋的头发也随之散开。 李叔拿着牛角正准备将其塞到尸体嘴里,却发现尸体的嘴巴大张着,嘴里塞满了东西。 他抠一点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下,旋即破口大骂:“麻蛋!以发覆面,口中塞糠,这分明是要让人家眼不能见,口不能言。” “小陈,你把尸体放下去,这尸体不能随便捞,必须要搞清楚尸体的身份才行,不然的话,咱们得摊上大因果!” 说着,李叔就把那根绳子重新系在尸体的脖子上,把尸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怪不得明明只是一具尸体,还没上船就差点把我小船给压沉,这满肚子的怨气发泄不出来,能不沉吗?” 李叔嘴里面不停的念叨,显然对此事颇有微词。 “李叔,你刚才不是说你捞尸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捞不上的吗?” 徐应宏在旁边道:“怎么这就捞不上了,这次可遇到硬茬了。” “给老子闭嘴!” 李叔把尸体送回去之后,利索的扑到船上: “老子就是没有捞不上来的,这一次是老子不想捞!不然的话,几根镇魂钉下去,不管是多凶的尸体,老子都能给他镇了。” “但镇归镇,若这尸体是个大奸大恶之人,镇了也就镇了。可如果这尸体是个好人,如此是被人所害,那老子不就成了帮凶?” “这个因果,我承担不起,我也不想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