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的提议,无疑给了我一个提示,四圣兽的力量的确跟古碑关联,但现在是真的四圣兽,不是圣魂。 菡萏被天女提醒也想到一个问题说:“四圣兽的圣魂已经破碎,恐怕没有下一次的开启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四圣兽出现在古碑应该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现在的猜测,都是无用的,甚至是浪费时间的。我直接让天女开动飞船,朝着神殿飞去,因为我们的速度快,途中还遇到虚魂轮回者留下来的正在聚集的军队。 菡萏看着窗外的人流,问我说:“童童,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战争年代,需要士兵的时候,眼前这些域主,可以说精锐中的精锐了,只要稍微训练,就会成为战场上的大杀器。可是现在,带上他们完就是累赘。会给我们造成负担。 而且就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战争,我就是强者,就是主宰,有他们没他们都无所谓。 但天女问出一个问题说:“如果出现新的机缘,我是分他们,还是不分!” 其实这些问题都不用去考虑,可以共享的东西,我都不会自私,不能分享的东西,他们也无法抢夺。 可能是被困在这里的缘故,很多时候,原本不需要说出来的话,我们都会说出来,而且讨论的津津有味。 当时会觉得很无聊,可是过后却感觉很好。因为这就是生活,每一天的日子,都是一些细小的点滴组成,也许将来有了家庭,我们会因为孩子的一个小调皮的举动,喋喋不休的抱怨一天,可能会因为饭菜的不可口,跟自己老婆埋怨一天。 那些东西,但我们走向星宇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抛在了脑后,虽然说我们都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做的事也不是正常人能做的,可平静下来的生活,我们还是希望跟正常人一样。 我不知道菡萏是不是跟我一样,想过上平静的生活。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没有问过她,也不敢问,我怕得到的是不同的答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归于平淡。 途中我们聊了一些小事情,我离开的几分钟里,菡萏还跟天女聊起了几天前的视频,当然,他们聊的可不是内容,而是围绕繁衍生息的问题。 我回来的时候,偶然的听到几句。天女说尸族沉睡了过于漫长的时间,现在即便恢复了身体的机能,甚至可以在铸肉身,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而菡萏体内缺少的正是生命起源中比较细微的东西,卵子。 没有卵子,那就注定无法孕育新的小生命。 菡萏顺势问她有没有恢复的办法。天女给出了两个提议,第一,用细胞取代。第二,直接克隆。 高级文明的世界里,这样的技术已经十分娴熟。她可以用一滴我的血液和菡萏的一滴血液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小生命。 菡萏听了久久不语,我知道,她不会同意这样的方法。她想要的,是做一个真正的母亲。 我过来后,她们也没回避这个问题,继续讨论,这在以前完是不可能的,对于菡萏来说,生育一直是他心里最大的心病。但现在可以当着我的面去讨论,说明她已经不在以为这都是她的错。 天女说:“想要正常孕育,那就要看有没有灵药能激活她体内的卵子了。至少在科技文明的领域里,我没见过这样的手段,而且菡萏姐姐这种体制,我们也没碰过,但修真文明里应该有这样的丹药。” 说完顿了下,天女继续劝说菡萏说:“其实在科技文明的世界里,生命已经只是一种形式了,很多都被试管婴儿取代了,姐姐也可以考虑!” 菡萏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我想做一个真正的母亲,也想做一个真正的妻子。” 我轻轻走过去拉着菡萏的手安慰说:“不要想这些了,我们能出去的,到时候母亲就有办法。” 同是尸族,白沁月生下菡萏和苏小白,说明她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现在菡萏问这些,只是担心我们出不去,如果永远留在这里,自然要找另外的解决办法。 但我相信,这里不会永远关闭。 几天后,飞船降落在了神殿,而此时神殿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千万人,途中还在有不少人赶来,散落在外面的人估计都收到我的话了。 我走下飞船,四圣兽跟在菡萏身边,幼年的它们没有圣魂显化出来的虚身那样强大,都只有两米左右高,而且特别粘菡萏,它们不释放气息的时候,完就是个大号的宠物。 但靠近神殿,菡萏跟我都有些紧张了。担心接下来的结局。 围观的人很多,我不得不下去,让他们都后撤。对于掌控者的话,他们不得不听,都后撤了百里。 但他们撤退后,我心里同样没底。也许后面发生的事,会改变我们现在的格局。 菡萏也有同样的感觉,一直牵着我的手,很紧张。 我长吁了口气,回头对飞船上的天女说:“下来一起走吧!也许我们会离开这里了!” 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但有的时候,却能指引着未来发展的事。 进入神殿,四圣兽就开始躁动起来,不安的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四圣兽的力量开始释放,感应到四圣兽的力量,古碑突然发光,开始暴涨到十多公里,古字再次浮现。 四圣兽到了这里,开始奔跑,冲到古碑旁边,各自占据一方,嘴里发出刚破壳时候的怪声,随着它们的声音响起,古碑上的古字开始流动,一直朝着虚空冲去,随着古字蔓延,古碑上形成一条金光大道。 我长吁了口气,而此时的菡萏已经变了脸色,手都在有些发抖,估计也是感觉到出问题了。 金色光球开启的通道,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仙界的入口,现在出现的才是。真是这样的话,进去的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金光大道通向天际,蔓延向无尽,宛若没有终点。 我深吸一口气跟菡萏说:“不用担心,即便是错误的路,他们那么多强者,也不会出问题。” 事到如今,菡萏在担忧都无用。 大道出现,周围散落的人又部聚拢了过来,我回头看了眼说:“能上的都上吧!” 话音落,我带着菡萏和天女踏上金光大道,四圣兽这时突然化为虚影,变为图腾附着在古碑之上,几乎是它们附上去的同时。金光大道变得无比的清晰,从我们上去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倾斜的,但真的到了上面后,我们的感觉是直接走在上面的。 得到我的允许,后面的人也纷纷踏了上来,顺着大道,朝着无尽走下去。 时间飞逝,大道无尽,仿佛没有尽头。走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后面有人停了下来,开始犹豫。 天女也犹豫了,想退出。但我一直在鼓励她,让她坚持。后面的人见我们还在走,有的又继续跟了上来。 只是这一走,就是两年,身后的人很多都退出了。 菡萏这时也提出了质疑说:“我们还继续下去吗?” 我心里也没底了,往前还是退缩,一直都在我心里回荡,往前,大道无尽,回去,等于放弃探索。 而此时最开始动摇的天女却站出来劝说我们说:“我们回去同样离不开这个空间,枯坐的等待,同样耗费时间,而这是圣兽本体开启出来的一条大道,走下去,或者能有收获。 因为天女的这句话,我们一直走。到第二十年的时候,我们身后剩下的不过百人。 而且这一年,大道发生了变化,上面的气息压制了我们的玄力。无法御空,只能步行。 一直没说话的菡萏,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御空十年都没走出来的路途,如果徒步,恐怕千年万年都无法到达。 若是换在平时,见到她受苦,我肯定第一时间带着她折返。可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不能在放弃了。 然而我都没想过,这一走,就是百年。 而此时跟在我们后面的只有十人。走到现在,我想所有人都想退出了,包括我,但转眼百年,想退回去都不可能了。我们结伴而行,相互鼓励。 第五百年的时候,我们开始出现了衰老,第一个衰老的是跟着我们的一个域主,他本来修炼的年纪就已经很大,途中就支撑不住,五百零八年的时候,他死在途中,尸体在我眼前化作一堆枯骨。 五百多年的相处,我们早已成为朋友,心生悲切,我带上了他的骸骨,继续前行。 第六百年的时候,五人只剩两人,此时天女也出现了衰老,临近死亡。而我和菡萏也是耄耋老人,满脸的皱纹。另外两个域主想选择放弃,走不动了。 我心生悲切,感觉自己再也走不下去了,但还是鼓励他们,相互搀扶。 六百一四年,天女去世,我带上了她的骨灰,而此时的我和菡萏,还有剩下的两个域主,也是垂垂老矣,只是到了如今,我们都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对于前面的路有什么,我们早已没有念想,唯一的念头就是走下去。 菡萏跟我得力于春雷呼吸法,挺到了第一千年,到了这一年,跟着我们的两人老死。 历经生死,我们已经不在缅怀,只是带上他们的骨灰继续。 两千年,春雷呼吸法已经无用,菡萏和我都出现了气血枯竭。身体枯朽,不在拥有活力,走在大道上也是步履维艰。 这一年,菡萏停了下来,抚摸着我苍老的脸,眼里是泪花,感慨的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老了!” 我忍住眼泪,一把把他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