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烨可以清楚地看到,谢婆婆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在转过来。 她的身体不动,但是头颅一百八十度直转,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风霜和沧桑。 若是普通人见识到这个场景,怕是吓得浑身哆嗦,但是身为一个拥有丰富经历的超凡者,对于这一景象,李烨倒是不怎么吃惊。 反倒是谢婆婆,在看到李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意外。 “婆婆一把年纪了,身法还是这么娴熟。” 李烨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敬意。 “呵呵呵……” 谢婆婆的声音苍老:“老了,老了……不过这练戏的身法,倒是没有落下,演这傀儡戏,傀儡你得操纵得熟练,自己这身法也得跟得上,不然没了观众,没人赏饭吃。” 谢婆婆的头颅徐徐地转了回去,她站起身来,对着李烨笑眯眯地走过来,她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李烨连忙向前走了一步,搀扶住谢婆婆的胳膊:“婆婆,您慢一些。” 谢婆婆意外地打量了李烨一眼,脸上笑容更盛:“好孩子,好孩子……” 在李烨的搀扶下,谢婆婆带着重新回到了院子里面。 “婆婆让我过来搭把手,也不知道让我干些什么?” 李烨对着谢婆婆问道。 谢婆婆笑呵呵地说道:“原本只是想让你帮忙劈个柴火劈个木头,但是现在看你这小伙子顺眼得很,柴火不用砍了,木头你也不用劈了,跟我学着做傀儡吧……” “可是我师父那边……” 李烨做出犹豫的样子。 “你师父那边不用管。”谢婆婆对着指了指几个悬挂的傀儡零件,对着李烨说道,“你给我把这几个取过来,我去拿工具。” “知道了,婆婆。” 李烨按照谢婆婆的意思,把那悬挂着的几个傀儡零部件取了下来,其中就包括之前那个诡异的傀儡头颅。 李烨在取的过程中,仔细地打量了那傀儡头颅几眼,这次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 很快,谢婆婆也带着工具回来了,刀子、针线,她的背上,还扛着一个已经泛旧的傀儡,那傀儡是女像,一身鹅黄衣服,面容栩栩如生。 “嗯?” 在见到那鹅黄衣服女傀儡的时候,李烨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来,孩子,坐下,婆婆教你做傀儡……” 谢婆婆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了李烨脸色的变化。 她看了看身上的傀儡,心念一动:“孩子,怎么了?” 李烨坐在谢婆婆身边,指了指谢婆婆背上的傀儡:“婆婆,你这个傀儡……” “我这傀儡啊,陪了我二十多年了,就是我的闺女,怎么样,是不是很精致?” 谢婆婆笑着说道,她把傀儡从背上拿下来,手指上透明的细线和那傀儡连接在一起。 谢婆婆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那木质傀儡的嘴角一弯,露出上扬的笑容,然后在谢婆婆指间的操纵下,翩翩起舞。 “喜欢吗?” 谢婆婆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我可以教你做这傀儡。” “婆婆,我觉得……” 李烨的目光盯着那面容娇媚的鹅黄色衣衫女傀儡,说道:“我觉得你这傀儡,是活的。” 李烨话音一落,谢婆婆的瞳孔猛然一缩。 “孩子,这傀儡怎么可能是活的呢?是婆婆这戏法操纵得好,她才显得这般如生人。” 谢婆婆的眼中阴晴不定。 “生灵附体,也敢说是死物?” 这次轮到李烨低笑了。 谢婆婆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你这孩子,刚进门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看来果然是真的,你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异人,通晓御灵之术的人物。来,闺女,给客人行礼。” 谢婆婆手指的透明丝线,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卸下来了,但是那娇媚傀儡,却依然立在原地,她的面带羞涩,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对着李烨微微地欠身。 “奴家见过公子。” 娇媚傀儡偷偷看了李烨一眼,随后掩嘴轻笑。 “婆婆,你这闺女,是何种生灵附着的?” 李烨仔细打量一样,竟然没有看出来附身这娇媚女傀儡的生灵到底是何物。 李烨之所以能看出来这一切的异常,都是因为游戏系统之前赋予的御灵之术。 “她不是附身。” 谢婆婆的语气中略微有些感叹:“她是自我意识的演化。” “自我意识的演化?” 李烨有些惊奇。 “不错,我把她做出来之后,日夜将她伴在身边,带她演戏,给她梳妆打扮,因为我这傀儡戏意境达到了一个至深境界,所以,她便自己演化出来了灵智,所以说,她就是我的闺女,不是什么生灵附体。” 谢婆婆看向那娇媚傀儡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宠爱,这让李烨觉得很是稀奇。 “可是婆婆……” 李烨略微思索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恕我直言,你和这姑娘到了现在这阶段,怕是不怎么安全了……” “哦,这句话怎么讲?” 李烨说出这话之后,谢婆婆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若我猜的不错,这姑娘身上怕是已经伤的不轻了吧?” 李烨看向那娇媚傀儡。 谢婆婆和那娇媚傀儡闻言,对视一眼,叹息一声:“不错,我这闺女,好些日子没能消停了。” 李烨闻言,沉默不语。 御灵之术中记载,附身生灵或者衍生生灵的生命强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吸引周围的散灵。所谓散灵,就是一些没有灵智,或是心怀恶意的生灵,它们可能诞生于一草一木,也可能诞生于一花一石,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附身对象,所以只能通过吞噬一些较强的生灵,来壮大自身。 这娇媚傀儡,生灵气息旺盛,但是生命气机,明显已经受损。 李烨叹息一声,说道:“婆婆,因为你和这姑娘日日夜夜相伴太久,你们的气机已经纠缠在一起。此时你若是愿意和她断绝关系,灭了她的傀儡身子,借此断了她的灵智,你还能安全度过余生。否则,那些散灵吞噬姑娘生灵的时候,就是您的……死亡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