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你还睡呢?” 迷迷糊糊中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 秦玉揉了揉眼睛,抬起眼皮一瞧, 铮明瓦亮的一小光头,赫然是个十一二岁的小沙弥站在自己面前。 “我这——哪呢?” 秦玉四下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小屋里, 屋内陈设简陋,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和几张草纸, 旁边放着笔墨砚台, 除此之外墙上连幅画都没有。 “师父的禅房啊。” “我怎么会在这睡?” “师兄你睡糊涂了?你刚才说你要睡,师父问你为何要睡,你说佛法众生,困了就要睡,这是修行,师父就让你来修行了。” 小沙弥说道,秦玉摸了摸脑袋:“我有这么操蛋吗?” “恩。”小沙弥认真地点了点头, 秦玉心说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 不过也没纠结这一点,而是耸了耸肩:“算了,哎,那个中——” 秦玉正想问问“中校”哪去了, 忽然瞥见这屋子的窗户竟然是宣纸糊的木格窗, 低头一看自己一身浅灰色的僧袍! 于是生生把“中校哪去了”给咽了下去。 这事有蹊跷,自己现在这德行明显和自己记忆中昏睡前大战丧尸的那一幕有出入, 秦玉现在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啊中啊,那个,中——心中无魔就无有恐惧,走走走,出去看看。” 秦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一句,听得小沙弥如坠雾里, 好像有点道理却又说不上是什么道理,一愣一愣地跟着秦玉出了禅房。 “哟,大师您这个是修行完了?” 秦玉出了禅房,只见禅房门口站着一个子高挑但异常枯瘦的老僧, 长眉垂肩,面目慈祥,脸上那股戏谑倒像个老顽童一样。 秦玉一看乐了,心说这老和尚哥们认识啊, ——毗卢寺方丈有三禅师啊。 “不对啊,有三禅师不是在自己面前圆寂了吗?” 秦玉猛然想起,眼中流露出疑惑: “有三师父?” “哟,您这还记着老和尚叫啥呢,刚才修的怎么样?” “嘿,嘿,做了个梦。” 秦玉嘿嘿一笑,有三禅师饶有兴趣地问道: “啥梦?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秦玉心说您还是个禅师吗?满嘴东北大碴子味不说,怎么还这么不着调呢? 我特么要做了个春梦咋整,跟这能说吗?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嘿,没啥,就梦见被两个贼人围攻,结果没打过。” 秦玉这想现编也不容易,干脆把刚才那一战加工加工说出来算了。 “那你倒是悟出点啥没有?”有三禅师笑道,秦玉赶忙陪着笑回答:“悟出来了。” “悟出啥了?”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秦玉认真地回答, 有三禅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摇了摇头:“你这道理悟的不对。” 秦玉挠头道:“那您说?” 有三禅师没说话,抬手一拳砸在庭院里的石头上, 这样一个枯瘦的老头,这一拳打出去竟然带着破空之声。 这一拳拳风凛冽,将宽大的僧袍鼓了起来, 秦玉眯起了被拳风扫得生疼的眼睛,已然可以很清楚地看见, 有三禅师拳到之处,石头猛地向下凹了一块, 没有石屑也没有裂纹,就这么生生地陷下去拳头大小的一块。 “我勒个去的”秦玉瞬间就懵了, 这老和尚了不得啊,这一拳直接把石头砸出了个坑, 要知道这可比把石头砸碎砸穿难多了, 以自己现在堪比5级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是把石头彻底击碎, 但没法这样精准地控制力量, 上次毗卢寺见他也没发现有这战斗力啊。 “师父,这不就是师兄说的硬道理吗?”小沙弥问道。 “没完呢,好好看着。”有三禅师转头问秦玉:“这拳头大不大?” “大,大,大!!”秦玉忙不迭地点头,老和尚摇了摇头:“大个屁,再看!!” 说着有三禅师食指伸出,抬手就是一指头隔空戳向刚才砸出的石坑, 这一次没有劲风也没有凹陷,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么一指。 “这指头大不大?”有三禅师回头看秦玉, 秦玉摇了摇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有三禅师吹了一下眉毛: “那就跟着站着想吧,不准动,想不出来别吃饭。”说着转身离去。 “师兄?”小沙弥看着秦玉,一脸懵逼, 秦玉也一头雾水,这老东西什么套路? 一拳砸个坑的拳头他说大个屁, 随便一指啥也没有自己说不大他还罚自己在这站着想。 “你不去吃饭?”秦玉问道,小沙弥摇了摇头:“师兄不去我也不去,我也要悟。” “那我看看这石头怎么回事?” 秦玉心说不会是什么橡皮泥作假的石头吧? 不过一想有三禅师那一拳的声势,要是橡皮泥石头早被拳风压扁了。 “唉师兄,不能过去哎,师父不让动的。” 小沙弥在后面喊,秦玉摆了摆手: “师父又没说不让谁动,你甭动就行。” 说着走到石头边一摸,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大石头。 “老和尚厉害啊——” 秦玉心里嘀咕着,手伸到石坑里一摸, 石头被砸下去的断面光滑整齐,可想而知有三禅师那一拳力道和速度是何等惊人, 秦玉粗略估计,有三禅师那一拳不比“云中鹤”差, 可为什么有三禅师却说这拳头不大呢?这到底. “哎?我勒个去的,这” 秦玉手伸到坑底,猛然发现坑底竟然有一个小洞, 粗细大概和手指差不多, 手伸进去一摸,一样的断面光滑, 秦玉有些不可置信地把石头挪开,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 这大石头最多不过百十来斤, 自己堂堂4级进化人类竟然挪不开? 惊讶之余秦玉想要呼唤个人信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什么情况啊?” 秦玉现在是整个懵逼了,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懵逼归懵逼,秦玉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费力地挪石头,等到把大石头挪走,秦玉已经是一身臭汗了。 小沙弥看秦玉费劲,只是在那干着急不敢过来帮忙, 秦玉骂自己嘴贱,为什么骗他说不能动呢? 挪开大石,秦玉又有了发现, 大石底部的土地竟然也有一个小洞!! 秦玉趴在大石上看了一会, 这才看清楚,原来大石头上的这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已然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