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禅师认真地看了秦玉一眼, 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秦玉面前画了个圈, 秦玉认真地盯着有三禅师的手指,生怕漏掉了什么。 有三禅师的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个奇怪的圈圈, 最后停在秦玉面前: “——你先猜一下。” 秦玉好悬没一个电炮轰这老和尚脸上, 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皮? 这特么是自己的自由意志构建出来的人物吗? 秦玉平时可是不苟言笑啊,有这么皮吗? “我的师父啊,咱别扯淡行不?” 秦玉一脸无奈,有三禅师摆了摆手: “这不禁逗呢?再说就你那悟性,不靠猜咋整? 我和你说,内力当如悬露,生而不发, 你倒是悟悟看这句话什么意思。” 秦玉心说你和这庙这小沙弥都是我构建的,我悟什么悟啊? 不悟, 随即光棍地一翻白眼: “听不懂,悟不出来。” 不懂就说不懂,不悟就是不悟, 反正都是自己意识构建的,秦玉也不怕丢人。 老和尚似笑非笑地瞅了秦玉一眼: “你还是真不怕丢人啊?这都听不懂?” “就听不懂。” 秦玉是真不怕丢人, “懂就是不懂,不懂就是懂。” 这有三老和尚上来那股劲也是气人, 明明是跟你说话却好像眼睛里根本没你似的, 而且说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也不管你听没听明白。 “啥?” 秦玉一愣神的功夫,有三老和尚又嗖一下没了踪影, Tamade轻功那是真好啊! 秦玉觉得这次回拈花寺空间发现了不少变化, 最大的变化就是有三老和尚越来越像个鬼了, 轻功爆炸,溜得那叫一个快。 “啥玩意就悬露,啥玩意就生而不发? 啥叫生而不发? 我懂什么了我不懂就是懂?” 秦玉嘟囔着,抄起一口缸就要上山, 不过临要出院子前又停下了, 另一只手又拎起一口, 一手一口缸就奔后山水源地去了。 这货是怕自己再卒瓦一口缸, 所以这次直接就带了两口空缸上去, 真卒瓦就直接换,省得一趟一趟来回取缸, 9小时工作时间,不能都浪费在来回拿空缸上不是。 一个高个瘦子,两手分别平举一口缸, 在陡峭的山路上蹦来蹦去,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 到了水源地,秦玉把两口缸都接满了水,却并没有急着下山, 而是蹲地上琢磨了起来。 想了半天,秦玉没有冒然拎着缸下山, 毕竟回去取一次缸太费劲了, 而是又跑到自己双臂穿透水缸的地方, 查看了一下之前那口缸的碎片。 好家伙,这缸碎的那叫一个零散, 那么大一口大瓷缸,满地全是铜钱大小的碎片。 “碎成这样?” 秦玉看着这满地碎片, 越看越觉得像自己用剑气扫地时劈碎的那些低级丧尸, 这明显是被内力搅和成这样的。 然而自己接缸的时候只是伸手,并没有出掌让内力外放啊, 可怎么还是搞得跟砸了一拳似的? 秦玉捡起一块石头,向空中抛起,一把接住,石头没碎。 紧接着又扔起来,一拳顶上去,碎了。 秦玉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一接一顶,似乎还真有点不同。 随即又捡了块石头,扔起来,接住, 扔起来,一拳砸碎, 再捡块石头,扔起来—— 随着一拳击碎第四块石头,秦玉脸上露出了微笑: “原来是这么个生而不发,老和尚也太能玄乎了, 悬露,就是悬着的露珠啊。” 秦玉挽起袖子,走到盛满水的水缸前,双手运气, 充沛的内力布满双臂,将水缸轻松提起, 沿着山路向下急奔了一分钟。 内力渐有枯竭之势,又向上一抛, 诺大的水缸腾空而起,一下子被抛出数米高,又急速下落, 秦玉运起轻功蹿到水缸下方, 双手虚抱成球,任由内力在手中鼓荡,却并不做发力的打算。 这正是小沙弥那句“生而不发”带给秦玉的启示。 接石头砸石头的过程让秦玉忽然明白, 内力这个东西,防护和进攻其实是有本质不同的。 简单说来就是被动和主动, 被动集内力于体内,那就是防护, 而一旦内力外放,那就是攻击。 自己之前接缸时发力想要接住, 其实恰恰是把内力外放的过程, 内力之强哪是一口陶土大缸能承受的,自然砸了个粉碎。 对于秦玉而言,接缸这个操作, 其实应该是等待大缸砸落,然后利用内力卸掉缸体动能而已, 就像自己用内力盾防护一样, 内力在手中酝酿,形成薄膜一样的大网,等着缸来,就这么简单。 站在那等它砸,就是秦玉的接缸思路。 想到这秦玉又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隐约觉得这个思想似乎契合了和自己有关的某件事, 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还是先把水缸接好吧。 不过这么大一缸从空中落下,铺天盖地的, 想要站在下面静等挨砸,还是需要克服很大心理负担的, 好在秦玉心里有数,硬着头皮举手, 迎接起来的架势倒也还算从容, 毕竟只是心里有点压力而已。 秦玉也知道,就算自己站那不催动内力,任由这缸砸脑袋上, 对于秦玉而言也就是脑袋上起个包到头, 没准可能连包都没有,就是又得损失一口大缸。 盛满水的大缸急坠而下, 直到距离秦玉头顶不到半米时, 秦玉这才轻舒长臂,依旧呈环抱状,轻柔地将水缸收入怀中。 说也奇怪,这空中下坠的缸体还没有碰到秦玉的臂膀, 水缸的下坠之势就依然开始减缓, 与此同时秦玉也感到双臂的内力消耗趋势猛然加快。 水缸最终以一个极其轻柔的速度落入秦玉怀中, 秦玉脚下一沉,水缸已经稳稳地接在了怀中, 果然没碎!! 秦玉兴奋地抱着水缸,却忘了身体还在空中, 刚才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内力生而不发, 浑然没注意脚下还要找个落脚点, 于是在一阵不甘的叫骂声中,一 个瘦高的、捧着大缸的身影狠狠地摔在山间小径上, 好好一口陶土大缸摔了个稀碎, 秦玉满头稀泥,一脸懵逼地站在泥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