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脸焦灼,我看的有些于心不忍,张嘴就想透露些信息给她。 可就在我张嘴要跟老板娘说些什么的时候,许中华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接过话头,直接说昨晚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小兄弟,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老板娘看看许中华,似乎觉得我更好打听到东西一样,急巴巴看向我,“不管你们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只要你们告诉我,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还没说话,许中华就再次肯定说道:“大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怎么了,找不到你闺女了?” 老板娘本来满是希冀的双眼,因为许中华这么一句话,立刻就印上了阴霾,勉强点点头说,“我昨天有事出去了一下,回来之后叫了囡囡几声,她没答应,我以为她睡着了,就没当回事,可,可我今天早上去叫她起床,却发现她不在屋子里了……两位兄弟,你们行行好,囡囡他爸爸去世早,囡囡就是我的命根子,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就不用活了。你们要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算姐求求你们了,好不好?” 老板娘说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神情已经完全有些崩溃了,要不是我们拦着,她都给我们跪下了。 我明白她的心思,她现在一定懊恼到了极点,在囡囡出事的晚上,她居然去跟情夫私会了,叫了囡囡几声都没有发现闺女不在屋里了…… 只是,她也完全是无心,现在又这么可怜,这又怎么能怪她呢? “大姐,你放心,我们帮你一起找囡囡,好不好?”看老板娘精神太过于激动,在得知我们都没有囡囡的消息时,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眼疾手快将她搀扶了起来,赶紧安抚她,“囡囡这个年龄了贪玩,说不定去什么地方玩了,待会儿就回来了……” 这句话,我说的实在有些勉强,但为了安抚老板娘,我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了。 说完之后,我回头看了看许中华,给他使了个眼色。 许中华明白我的意思,也紧跟着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一起找,很快就能找到,好不好?” “好好好,谢谢两位兄弟,谢谢你们……”老板娘在上楼之前,大概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我和许中华身上了,现在见我们也不知道,支撑她的支柱瞬间倒塌,老板娘泪眼婆娑,全身都是软绵绵的,绝望冲我们道谢。 我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让许中华把老板娘搀扶下了楼,然后回到了屋子里,想跟王亚楠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申东锋,这老板娘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她也实在太可怜了。”我才刚刚走进屋子内,王亚楠就对我说道:“再说了,囡囡出事的时候,咱们都在场,都算嫌疑人,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我深深看着王亚楠,声音低沉,“可是,你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王亚楠冲我笑了笑,笑的阳光明媚的,然后翻腾了片刻,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来,神秘兮兮对我说道:“这是我们老王家的传家之宝,就算是性命垂危,都能拉回半条命来,更何况你看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为了证明她自己现在身体无碍,王亚楠还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回走了几步给我看。 她说的没错,她的精神和气色,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但我还是有些疑虑,生怕王亚楠的身体顶不住。 “你别犹豫了,就这么决定了,留下看看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好奇,囡囡的尸体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吗?”见我还在犹豫,王亚楠干脆自己拍了板,“而且,咱们根本就不知道地婆在什么地方。与其这么乱找,还不如帮帮老板娘,说不定缘分到了,地婆就在跟前呢!” 这句话,彻底说服了我。 “亚楠,你手里的药能帮你顶几天。”这个最基本的情况,我必须了解。 “四五天是没问题的,你放心。”王亚楠小心翼翼将那药丸收好,“等我实在顶不住的时候,我再吃这药丸,就能再坚持几天,对不对?你放心吧,我这样的人,阴曹地府都不敢收我……” 看着王亚楠巧笑顾盼,全身都散发着一股之前从来都没有的光彩,只看得我的心跟着动了动,然后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要是有什么不适,你一定要早点告诉我,听到了没有?” 王亚楠脸上的笑意忽然顿住了,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飞快走到我跟前,趁我不备,直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附在我耳边说道:“申东锋,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立刻挥了挥手,“你快去找囡囡吧,大白天的,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什么问题的。” 我点点头,将她抱上了床,这才转头下了楼。 我下楼之后,许中华陪着老板娘坐在主屋内,周围围着几个邻居模样的人,正在一言一语劝说老板娘,意思都差不多:囡囡这么大一个丫头丢不了,肯定偷偷跑出去玩了,不用太担心,等她玩够了就回来了。 “可是,你们说,她大半夜的去什么地方玩儿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老板娘现在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完全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反而让她更加惶恐。 眼看着那些邻居说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我赶紧走上前去,朗声说,“大家要是有看到囡囡的,麻烦通知下,要是没看到的,就都散了吧,我们还有点事要做。” 我开口之后,这些邻居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我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着,小声询问我是谁,怎么会出来插手老板娘家的事。 我也不说话,只是抱臂站定,冷冷扫着这些邻居。 片刻之后,这个邻居也觉得无趣,立刻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临走还不停回头看我和许中华,表情暧昧。 我懒得搭理这些人,一直到他们走完了,这才走到满脸泪水六神无主的老板娘跟前,柔声安抚了几句,这才说道:“大姐,既然咱们要找囡囡,就麻烦大姐把囡囡平时玩的比较要好的朋友什么的都告诉我们,还有家里有什么比较隐秘的地方,比如地窖什么的……” “地窖?”老板娘本来正伤心,听我提到地窖,她一下子就急了,急急抹了一把眼泪,急不可耐问我,“你为什么问有没有地窖之类的地方,难道你怀疑囡囡她?”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老板娘对任何可能性都很敏感,尤其怕提到囡囡可能出事这一点。尽管,她现在担心的,就是囡囡出事了,可她却不愿意听到她可能出事了。 “大姐,这小兄弟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并不是囡囡真的就出事了。”许中华见老板娘激动了,立刻安抚她道:“我们是想啊,你说要是囡囡给你们置气,会不会自己故意躲起来,所以才问你家里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地方,就是这个意思。” 老板娘直勾勾看看许中华,又直勾勾看看我,疑惑问,“真的是这样?”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连连点头,“是,我就这意思,大姐你别想多了……” “那家里倒是有一个,是酒窖,对了,后屋山上还有个山洞……”见我肯定之后,老板娘好像这才相信了些,擦干眼泪,赶紧把能想到的比较隐秘的地方,一个一个都给我们列举了出来,生怕遗漏一个。 我默默把这些地方都记了下来,然后对老板娘说道:“好,大姐,我和许哥去找这些地方,你发动左邻右舍的,去找找囡囡关系好的朋友亲戚家什么的,咱们一起行动,这样几率更大一些。” 其实,如果囡囡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在亲戚朋友家找到的几率自然是零,只是这样多少给老板娘点奔头,我们心里也稍微轻松些。 这老板娘一听,几乎直接从座椅上蹦了起来,“对对对,我现在就找人去找,那就麻烦二位找找家里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不等说完,老板娘就急匆匆朝外面冲了出去,只留下了我和许中华。 其实这个老板娘是因为急着找闺女急昏了头了,要是她现在没有这么着急就会想到,为什么我们让她出去找,我们反而留下来找她家这些隐秘的地方,这些隐秘的地方她带着我们找,不是更快一些吗? “许哥,咱们趁着老板娘出去,赶紧找找这些地方,我觉得,囡囡遇害的几率比较大。”等老板娘前脚走后,我跟许中华说了一声,然后就直奔老板娘说的地窖。 我和许中华找的速度很快,几乎在短短时间内,很快就把老板娘说的家里比较隐秘的地方都找遍了。 可结果却让我们两人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这些隐秘的地方,都没有囡囡,更没有她的尸体! “这就奇怪了,要是囡囡不在家里,她又能去那里?”找完这些地方,把我累的够呛,我却连坐下来休息的意思都没有,来回扫视着她们家,“难道,真的有什么人,把囡囡给带走了?” 许中华摇了摇头,也跟着我来回打量了一下她们家,脸色凝重道:“我觉得,老板娘应该还隐瞒了什么没有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