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鸿羲无情无爱,只是对天妖帝动了真情,又怎会为了徒弟发疯?他真正发疯的原因是他发现……”帝凌天的脚步也微微一晃,眼神中再次划过一丝惧意:“他发现天妖 帝爱的是天罗大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因为她要用天元和地元助他修炼。” “天罗大帝又是谁?”楚眉灵紧接着问。“天罗大帝名为原墨音。天罗族曾经也是诞生于八荒之始的种族,但最后被元尊族吞并。他容貌出尘,就如同落入凡间的仙人,步步生莲。他的温润和鸿羲的不同,鸿羲冷 酷,亦正亦邪。而他给人的感觉是真正的温和……” “鸿羲一怒之下是不是去杀原凌音?姬灵和原墨音一起对抗鸿羲?”楚眉灵虽然这么问,可笑容却充满了苦涩。 “是!鸿羲已经是半疯状态。可当姬灵为原凌音挡去一剑而死后,他就彻底得疯了……” “不可能!姬灵爱的是鸿羲!我能肯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是!”楚眉灵斩钉截铁得打断了帝凌天的话,心痛得一抽一抽。 她的记忆深处只有鸿羲,梦里为他哭,为他笑!什么天罗大帝原墨音,什么欣禛!她一个都不记得了…… “你又不是天妖帝,又如何这么确定?”帝凌天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圈在了怀里:“灵儿,别将自己代入故事里。你不是姬灵!” “不,不是的。一定是误会,可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楚眉灵的心就好似被斧子劈开,痛得直流血,不断摇着头。 “灵儿!你别这样!”帝凌天有些急了,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爹!你相信我,她爱的是鸿羲,不是什么天罗大帝,更不是什么欣禛!她从头到尾只爱鸿羲!”楚眉灵泣不成声。 帝凌天在她情绪稍稍稳定后才又道:“你先听我说完,故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楚眉灵点了点头。“鸿羲疯了以后就开始嗜血杀人,变得喜怒无常!在他灭世之前,姬灵最后一缕元神将天妖族人护在这里,她用意念告诉我们四大元老,唯有杀了金乌大圣,不灭道君。夺 回天元和地元,这里的十亿天妖族百姓就能复活,她也能复活……” “天妖和地元是不是后来被金乌大圣夺走了?”楚眉灵不解得眨眼。 “姬灵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了。鸿羲疯了以后就精神失常,也不可能去找天元和地元。所以很有可能落在了金乌大圣不灭道君手里。”帝凌天不断抚摸她的长发,凤眸满是疼惜:“如今四大长老只剩下爹!我只能和金乌大圣假意合作,可我不希望你也参与进来。因为若是你被东方云宸发现,他会误解你。 懂吗?”“这是我们妖族的事,您也只有我一个孩子。所以我不帮你,谁帮你?”楚眉灵对视着眼前的紫色凤眸,她再次表明态度:“只要我们父女一心,就一定能复活天妖城的百姓 。” “恩。”帝凌天点了点头,低头见宝贝女儿的脸色依旧泛白,心疼得道:“今夜就住在这里吧,等会陪陪你娘,明早爹派人送你回宫。” “好!”楚眉灵点头,她的确觉得很难受,心境还未平稳。她不敢相信自己是姬灵,阿澜就是鸿羲!可无数事情证明他们就是这两人的转世! “都过去了,爹,姬灵死了,鸿羲也死了。重新开始吧,你才是天妖族的王……”她靠在帝凌天宽厚的胸膛喃喃自语。 帝凌天轻声一应,准备拉起她的手离开这里,不过突然又停了下来,偏头问道:“灵儿,你娘她,她真的看到那一幕了?” “昂?哪一幕?”楚眉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帝凌天扶额,他觉得这女儿有时候聪明过人,有时候蠢得令他头疼,虽然初玖有时候也会犯傻,但也不至于像她那么傻……“哦!就是你吞人的那一幕啊!”楚眉灵突然恍然,一脸深意得看着他:“爹,你肚子饿了就吃饭菜啊,为何一定要吞人呢?这很可怕的!我也被吓了一大跳!更何况是娘, 她一想到她差点被你吞了,她不吓傻已是幸庆!” “怎么说话的?臭丫头!”帝凌天在她脑袋上一敲,轻斥道:“她是你娘,不许说傻字!” “呃……”楚眉灵抽了抽唇,心里暗想。爹也太偏心了吧!不就说个傻字吗?而且是吓傻,又不是真傻。“其实我对你娘是一见钟情,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咳,吞她。只想过怎么要她……”帝凌天的脸微微泛红,但下一刻凤眸又变得阴狠:“所以,只要对你娘有半点不敬的人, 我就会很愤怒,不受控制得吞了她!” “方才那女子说娘亲坏话了?”楚眉灵仔细一想,貌似只说要给他生儿子。 “她说你娘若是反对纳妾就不是贤良淑德……”帝凌天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再次重复:“她居然说你娘不是贤良淑德?” “这也算?”楚眉灵差点吐血、 “当然算!我现在极其后悔,后悔怎么被你娘看到!她一定怕死我了,都怪她身边的宫婢!”帝凌天身上的杀气再次浮现。“娘身边的贴身宫婢是谁?也是不灭道君送给你的人吗?”楚眉灵问他,同时又忍不住再叮嘱,“爹,你多留个心眼。娘亲身子骨不好,她思念忧心我们父女三千多年。若是 她被其他人害了,你就后悔一辈子吧!”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也有些重,可她不得不说,都说一入皇宫深似海,虽说阿澜和帝凌天都是专一的帝王,后宫无一妃!但这也无法避免一些伤害,因为有多少女人钻着 脑袋想要夺走她们的后位。 “爹明白了!爹一定会好好整顿这些个宫人!”帝凌天点头保证,但脸上的忧色还是没有消失。他真怕初玖再也不敢见他了。 两人回到了九幽宫,一进门就听御医满脸喜色得来报:“祖帝,公主,妖后醒了。” 父女俩的脚就像踩了风火轮,一眨眼就回到了上官初玖的房间。上官初玖正靠在床沿喝粥,一见两人站在门口,脸一白,手一抖,粥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