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汝看可好
爆炸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全场人的心就像坠入冰窖一样,他们知道这个老者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厉害成这样,拳劲已经化为了拳气,能虚空伤人,起码是个拳境八九层的狠人。 老妪也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似人非人的师弟,有些苦楚的说道:“都过了四十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吗?” “放下?”老人扭曲的脸变得更加恐怖,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怎么可能放得下,你给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从没见过的阳光,又把我最熟悉的黑暗还给了我,你现在让我放下?” 老妪放下了拂尘,闭上眼睛:“你是我最疼爱也是最心疼的师弟,我从未对你有过其他感情,我永远都是把你当做一个不太挺话的弟弟,若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是,尽管来取我性命。” 盘坐在地上的老者突然消失在众人眼前,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老妪的面前: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说着一把捏住老妪的脖子,提了起来,白洛星惊呼一声,咬咬牙,提起洛水剑就刺向老者,老者的眼睛死盯着白洛星手中那把紫芒环绕的宝剑,任凭他刺到自己身上,开口道:“刚才就觉得你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这把剑发出的,你和你那可怜的外公一样,实力弱得可怜,运气却好得不像话。” 老妪紧闭的双眼在这时用力的睁开了:“洛...洛星,快...走!” 老者不慌不忙的把手中的老妪放下,左手握住已经刺进身体一寸的洛水剑,眼中没有一点神采说道:“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白洛星想要拔出剑,却发现洛水剑就像被吸在老者肉里一样,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老者只是伸出手指在剑上一弹,白洛星就被震飞出去,坐在地上,右手虎口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白洛星吃痛当场就要哭出来,咬了咬嘴角硬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像个炸毛的小猫一样看着老者。 老妪立马跑向白洛星,左手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右手慌乱的在袍子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白洛星虎口上。 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阻拦,思考许久,缓缓开口道:“师姐,如果我现在让你跟我走,离开这里,离开宗门,离开所有的一切,我们一起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生活,你愿意吗?” 老妪的眼睛一直盯着白洛星的伤口,头也不抬,用平淡的声音说道:“子杰,回头吧,人世间太苦,我会陪你去地狱赎罪的。” 老者依然捏着手中的剑身:“你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他抬起头,瞳孔颤动,脸色逐渐疯狂了起来:“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突然,刺进老者身体的洛水剑发生了变化,它剑体的紫芒不再四散环绕,而是紧紧的附着在剑身上,噌!老者被洛水剑集中起来的紫色剑光拦腰斩断,上半身掉落在地上,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一个紫纹白衣男子从剑光中走出,背着手看向只剩上半身的老者,神色中有些疲惫。 “剑大爷,是你吗?”白洛星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她从外婆怀里挣脱,捂着受伤的手冲向站立的白衣男子:“求求你救救父亲外婆他们吧。” 地上只剩半截的老者也随着一阵抽搐又长出下肢,浑身气势更加惊人,脸色阴沉。 洛水摸了摸白洛星委屈含泪的脑袋,化指为剑指向老者,轻声说道:“你若再生一次我便杀你一次,你若再生十次我就杀你十次。” 老者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双拳就冲向洛水,洛水只是抬起双指虚空一斩,老者的双拳便从自己的手上斩断下来,周围的人群纷纷叫好,心情振奋,但白洛星站在洛水旁边却看到他的额头上留下一颗汗水。 只过了几秒钟,老者又长出一双新的手,再次握拳冲向洛水,洛水又再次抬手斩下他的手臂。如此反复十几次,洛水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而老者的气势在不断提升,现在双手竟能抗住两指不断。 老者丑陋的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变来的,但是也不过只是个说大话的小子罢了,再给老夫十多个来回,我这拳头可要砸在你脸上了。” 洛水把白洛星推到自己身后,努力维持着自己开始摇晃的身形,张口说道:“你身为地化魔余孽,若老实待在皇宫内隐藏身份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如今不惜放出气息大开杀戒,就不怕天下正道之士前来抹杀你吗?” 老者发出冷笑:“我等了四十年,从师傅的计划开始时就蛰伏在皇城内,终于等到了今天,你觉得我会没有依仗在这里杀人吗?” 四周城墙上缓缓站起一群人,他们或手拿弓箭,或手拿弯刀,人人脸上画着不知名刺青,身着兽皮和草叶,看起来强壮无比。 “是蛮族!” “怎么皇城内会出现蛮族!”皇城内慌乱一片,皇后正抱着生死不知的青羽皇坐在一堆护卫中间目呲欲裂。 “子杰,你终于是没让为师失望啊。” 天空传来一个浩荡的声音,只听见四周玄音大作,天空变成了金黄色,一点点花瓣飘落下来,一群吹箫鸣笛的人围在一个金色的步辇旁架着祥云从天上慢慢飘近,最终停到了众人的头顶上。 老者立马跪地大喝:“孽徒楚子杰拜见师傅!” 步辇上半卧着一个袒胸露乳的胖子,身边放出金光,令人无法窥视其真正的相貌,这人在天上对着老者摆了摆手,随即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充满神性的声音说道:“今日青羽国大劫,蛮族入侵,妖魔伤人,内忧外患,我清平宗心怀慈悯之心,下山普渡,可惜本事低微,赶到之时,皇宫内外皆被妖魔屠戮,无一人幸存,边境蛮族见群龙无首,见机侵占青羽城,清平宗乃世外之人,只管妖魔,不管人事,遂关押妖魔离开青羽城,可哀,可叹。” “汝看这番解释可好,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