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大结局(5)
“天亡暴秦!” 黑暗之中,明暗交相辉映的焰火,照在吕产那逐渐狰狞的侧脸。 赢去疾眉头微皱,纠正道: “是天亡秦风!我们要做的是清君侧!” 吕产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缓缓点头道: “没错,是天亡秦风。 我们将会作为拨乱反正的功臣,镌刻在史书之中。 而秦风会作为千古罪人,永远刻在耻辱柱上。” 赢去疾静静的看着吕产那平静的面容,忌惮道: “老夫看不透你,但只要老夫在,大秦就不会亡! 这大秦,是老秦人的大秦,而非是现在这些奇技淫巧的大秦! 吕产,老夫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何要帮助我们。 但你若是敢做出不利于大秦的事情,老夫的剑也未尝不利!” 吕产连声叫屈,捶胸顿足道: “您这是什么话?我姑姑乃是大秦太子妃,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若不是她的话,你们能拿到内阁的印信? 难不成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赢去疾的面色阴晴不定。 但吕产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的神色也是缓和了许多,保证道: “你放心,即便扶苏不配合,我们嬴氏一族也会扶持嬴长安上位。 在确保嬴氏辅佐的同时,吕雉也会母仪天下,成为皇太后。” 吕产激动的点点头,握紧了赢去疾的手,郑重道: “还得靠您啊,等拨乱反正之际,恢复三公九卿之制,您便为大秦丞相。” 赢去疾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吕产的手,温声道: “后生可畏呀,老夫老了,未来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无论是嬴长安还是太子妃,由你来辅佐,才是最合适,最令人放心的。” “不不不,还得是您老当益壮才是。” “还是得年轻人啊。” 两人相视一笑,宛若多年老友一般,基情满满。 赢去疾背负双手,看着远处的咸阳宫,沉声道: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吕产眼神闪烁,右手紧紧握拳,重重点头道: “是啊,一切都该有一个了结了。” ........ 黑暗的咸阳城中,沿着中央大街,一条火龙缓缓出现。 赢去疾与吕产高举火把,走在队伍的前列。 他们身后跟着百人甲士,朝着咸阳宫缓缓行去。 这寥寥百人,与咸阳宫的三千精锐御林军相比较,却仿若螳臂当车一般。 嬴去疾感受着周围人影幢幢,却因黑夜看不甚清,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悄声道: “贤侄,此次拨乱反正,真的能行吗?” 吕产轻笑一声,揶揄道: “事已至此,若是不行,您还有退路吗?” 嬴去疾的倔脾气也是上来了,梗着脖子道: “老夫乃是皇亲国戚,即便是败了,也不会抄家灭族!” 吕产桀桀怪笑道: “好啊,你有本事就把这句话跟秦风说,看看他是不是会赞同。” 嬴去疾一时语塞。 一想到秦风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他就忍不住一哆嗦。 抬头看看那巍峨的咸阳宫,不由愈发的坚定起来。 随着一行人的缓缓前行,终于开始有人流汇入。 直至御街,好多高门大户也打开了府门,率领家将,身披精锐战甲加入。 有那宗室子弟,也有那被始皇帝、秦风打压的老旧士人。 更有那野心勃勃之辈,意识到这是改朝换代的关键之时。 若是能够捞上一杯羹,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咸阳侯! 赢去疾看着愈发壮大的队伍,顿时激动不已,颤声道: “贤侄,大事可成!” 吕产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淡淡道: “亲近秦风之人,也就是新党,大都居住在工人新村。 如今留在咸阳的,不过是些遗老遗少罢了。 若是不想家族就此没落,只能上我们这条贼船,别无他选!” 赢去疾纠正道: “是清君侧,怎能称之为贼船? 我等皆是正义之士!” 吕产冷笑不已,并未言语。 寒风瑟瑟,吹拂在御街之上,卷起漫天落叶,砸在粗重的呼吸声中。 当这支混杂着不止多少家将的队伍,来到咸阳宫前时。 已经从百人,扩充到了五千之众! 且人人身披精锐战甲,显然不是小门小户所能用起的。 赢去疾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的慷慨激昂道: “诸公,此去清君侧,诛朝错! 灭秦风,正朝纲! 若事成,我大秦嬴氏必不负诸公!” “谨遵宗正大人之令!” “为宗正大人马首是瞻!” “诛秦风,正朝纲!” 眼见众人振臂疾呼,一时间士气大震。 而宫外的呼喝之声,终于是震动了咸阳宫。 无数火把瞬间点起,宫墙之上,出现数千披甲武士。 御林军统领方严怒喝道: “大胆!深夜聚众披甲于咸阳宫前,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此声呼喝,宛若雷霆,震得众人头皮发麻。 可见,方严乃是一名悍将。 嬴去疾一哆嗦,本来就年事已高,皮燕子不紧。 这一吼,差点吓尿了。 而“造反”二字的杀伤力太大了,队伍之中瞬间出现了些许的混乱。 眼见情况有些不可控制,吕产当即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荒谬!我等乃是奉始皇帝旨意,清君侧! 监国太子殿下被秦风同党蛊惑,如今危在旦夕! 尔等速速打开宫门,让我等救驾!” 方严当即冷笑连连,怒极反笑: “荒谬至极!首相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尔等才是狼子野心! 速速离去,不然本将.......啊!” 突然,一声惨叫从宫墙之上传来。 下一刻,宛若是传染开来一般,整个城墙之上瞬间被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喝骂声所充斥! 嬴去疾满脸震惊,道: “怎么回事?为何老夫听到了楚音、赵音?” 吕产冷声道: “宗正大人,大秦一统寰宇,哪里还有楚音、赵音?明明全都是秦音!” “不对!吕产,你究竟勾结了什么人!说好的只是清君侧!” 当方严那颗死不瞑目,犹然怒目圆睁的脑袋,被人从宫墙上扔下来时,看着缓缓打开的宫门,嬴去疾终于是后背发凉,一身冷汗。 他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吕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心头。 “吕产,你狼子野......” “噗!” 还未等他说完,吕产猛地上前一步,一柄利刃瞬间没入嬴去疾的胸口! 耳边,吕产满脸狰狞,宛若毒蛇一般,咬牙切齿道: “我!要!赢!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