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刚出小院,表舅刘宗元就健步如飞的跑到了后花园,隔着老远就冲着凉亭内的刘明节喊道: “明节,杨提举杨大人来了,你赶紧收拾打扮一下,然后去前厅给他奉茶,让杨大人见识一下你的姿容。” “啊?杨提举杨大人来了?我……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刘明节满脸激动,提起裙摆就向花园西侧的秀楼冲去。 舅母和刘明慧赶忙随后跟上。 刘月娘见状,喊住刘明节道: “表妹,去我房间吧!我那里有官人买回来的上好胭脂水粉,还有一套未曾穿过的华美衣裙,你穿着去见杨提举也体面些。” “好!多谢表姐。” 刘明节赶忙转变方向,带着舅母和刘明慧狂奔而去。 …… 就在刘明节匆忙准备之时,杨戬正在前厅内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虽然他因为提举龙德宫一事与蔡京利益交换,毫不犹豫的就把江辰给卖了,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心理。 反而还想借着此事打压江辰,让江辰以后乖乖听话,莫要再善做主张(为贾祥求情)。如果江辰敢心存怨恨和不满,那他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凌厉手段。 可令杨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江辰进入前厅后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脸上还挂满了亲近的笑容,恭敬行礼道:“下官拜见杨提举!愿提举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嗯? 杨戬意外了一下,随即一脸欣慰的抬了抬手道: “良臣不必多礼!官家刚才在后花园饮宴时,听贾承旨说你酿出了一种比金波玉液更好的仙人醉,便让本官过来问询一番。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若真有那等美酒为何不一早进献?莫非良臣还要藏私不成?” 嗯? 这是问罪来的? 刚把我给卖了,转过头就找我要东西?还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和那个狗昏君还要脸吗? 江辰暗自一阵不爽,苦笑摇头道:“洪荒本纪中的确有仙人醉的记载,不过那等仙酒岂是轻易便可酿制出来的?下官不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说着,江辰郁闷一叹道:“唉!蔡相不仅让朱大人收走了我的库银,还令良酝署售卖金波玉液,害得下官失信于人,险些被那些要退会员的大人们给打死。 下官那般说法也只是权宜之计,为求自保罢了!不想官家竟是信了!” “你说什吗?” 杨戬闻言,整张老脸都黑了。 他为了捞足举荐江辰之功,刚刚在官家面前可是大肆夸赞了江辰一通,不料竟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忍不住就满脸恼火的向江辰质问道:“如此说来,你现在是拿不出仙人醉了?那你让本官如何回宫交差?” “唉!” 江辰愁苦一叹,对杨戬一脸歉然道: “下官如今已经想明白了,这个官继续做下去,早晚都会被蔡相和王家给活活逼死,为了不继续拖累大人,下官还是趁早归隐山林的好。 走!我这就随杨大人入宫请罪,告老还乡!” 呃—— “你又要告老还乡?” 杨戬目瞪口呆,满脸抑郁。 心中暗道:我还指望你编写洪荒本纪为本神君正名呢,书还没写出来,你就要告老还乡?那你让本官再找谁去? “不行!绝对不行!” 杨戬态度坚决的摇头否定,换上一副笑脸对江辰安抚道: “良臣,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如今你答应官家编写的洪荒本纪还没有完成,怎可半途而废? 更何况,你将王仲岏的三个儿子搞得那么惨,如今和王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果辞官了,他们还不立马扑上来把你给活吞了啊?辞官后你哪里还有一丝自保的能力?” “杨大人不必再劝,我意已决!辞官后便带着家人逃往海外寻找师父,哪怕会死在路上,也算是得了个痛快!总比如此憋屈窝囊的被人逼死要好。” 江辰满脸气愤,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你……” 杨戬急得直瞪眼,恼怒道:“你可是在怨怪本官没有知会你良酝署售卖金波玉液之事?那你可就误会本官的良苦用心了! 本官那般做法是为了让蔡相找回面子,好向王家有个交代,以后有本官从中斡旋,蔡相便不会再为难你了,你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吗?” 说着,杨戬又一脸阴恻恻道:“良臣,你先前在官家面前为贾祥和梁师成求情时,不也没有提前知会过本官吗?本官可曾责怪过你?” 嗯? 杨戬不肯向我透露口风,难道是因为我昨日在宫内为贾祥求情的事情? 不对,那肯定不是全部的原因! 蔡京建议重修龙德宫,并推荐杨戬提举督管,那才是杨戬出卖我的真正原因和动力! 想通了这一点后,江辰赶忙一脸惶恐的对杨戬行礼道:“杨大人如此说,那可真是冤枉死下官了。 大人不但对下官一家有救命之恩,更对下官有举荐提拔之情! 下官对大人的敬仰和感激之情,就如同长江之水,延绵不绝,永世长存。怎么可能会对大人生出不满之心呢?” 真的假的? 杨戬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江辰,见他语出至诚,不似作伪。 心中大感欣慰的同时,也禁不住有些尴尬,正想开口安抚,江辰忽然凑近低声道: “我知道大人看重洪荒本纪,是想了解以往的入世历劫经历,好积累功德恢复法力,重塑男儿身。 既然如此,您为何还要做那提举督造之事?您不是每次历劫都督管东厂、监察天下的吗?那才是您积累功德的根本啊!” “督管东厂?监察天下?” 杨戬险些惊掉了下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辰道:“何为东厂?本官以前历劫时都那么威风的吗?” “大人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江辰一脸夸张的望着杨戬。 心中暗自冷笑道:蔡京不过推荐你继续做那个破提举、多捞点银钱罢了;本官却可以直接用洪荒本纪帮你造势,让你做东厂厂督,看你如何选择! 如此想着,江辰对一脸向往的杨戬继续忽悠道: “下官给大人点提示吧,您在大明当东厂厂督时有一句霸气十足的开场白: 皇城司不敢杀的人我东厂杀,皇城司不敢管的人我东厂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