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吕尺和妇女进了屋。 坐进沙发里,妇女抹了抹眼泪,对着我道,“苏仙姑,我儿子被鬼给缠上了。五天前,我儿子跟他的同学们去水库玩水……” 一共去了五个人,那天玩的很开心。回来后,她儿子还告诉她,他们在水库下面发现了宝藏,他其中一个同学还把宝藏给拿回家了。 结果第二天,那个拿了宝藏的男同学就被发现死在了家里的厕所里。 “马桶用毛巾堵住,然后灌满水,那个孩子就在马桶里溺死了。”像是害怕,妇女声音开始发抖,她看着我,道,“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说是自杀。然后第三天,又死了一个。这个有目击证人,说是早上跑步,跑着跑着突然发了疯,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跳进河里,淹死了……” 接连死了两个,她儿子和剩下的两名男同学都感到了害怕。三个男孩聚在妇女家,商量该怎么保命。 妇女回家拿东西,正好听到三个人的商量,她进去追问。她儿子才把那天在水库发生的事告诉她。 他们五个人到水库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老奶奶在水库边祭拜。老奶奶是水库附近村子里的,她的两个小孙女就是私自下水库玩水,结果不幸被淹死了。 那天是她两个小孙女的头七,她摆上贡品,在水库旁边烧纸。看到五个男孩要下水库游泳,老奶奶对着他们就破口大骂,骂他们是找死,游泳馆有那么多,他们就不能去正规的地方玩水吗?是家里穷死了吗?连去泳池的钱都掏不出来!还说他们要是想早死早投胎,那他们下辈子就都去当畜生,畜生寿命短,也没有亲人记挂,就是死了,也没人伤心。 骂的是挺难听的,男孩们又年轻气盛,忍了几句就忍不住了。他们过去踢翻了烧纸的火盆,把火盆和贡品全扔进了水里。干完这些他们还不解气,他们竟然把老奶奶拉进了水里。老奶奶不会游泳,进水就开始扑腾,呛了好几口水。 看到老奶奶痛苦的样子,几个男孩害怕了,他们合力把老奶奶推到了岸上。老奶奶躺在水库边上喘气,几个男孩看老奶奶没事,就掉头去玩了。 等他们游一圈回来,岸上的老奶奶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都以为老奶奶回了家,谁也没多想,就上岸穿衣服回家了。 “是那个老奶奶出事了?”我问。 妇女点头,她又哭起来,“仙姑,我儿子是好孩子,他真的没想害人的,这就是一起意外……” “现在不是说借口的时候,”我道,“阿姨,你还是先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吧,那个老奶奶到底怎么了?” 妇女深吸口气,稳定了下情绪,才道,“她……她被淹死了……” 那天,三个男孩把在水库的经过告诉妇女后,妇女就觉得前两个孩子可能都是被害死的。她原本以为害人的是那两个小孙女的鬼魂,因为五个男孩毁了她们的头七贡品,还欺负了她们的奶奶。 妇女找了位大师,然后带着大师和三个孩子,就去了老奶奶所在的村子。本意是向老奶奶道歉,让老奶奶说几句好话,求得两个小孙女的原谅,让两个小孙女放过剩下的三个男孩。 可到了村子,妇女他们却发现老奶奶家正在办丧事。一打听才知道,老奶奶死了,是在水库被淹死的,而时间正是这五个男孩在水库玩的那天。 “水库旁有监控,我去看了那天的回放,”妇女哭着道,“我儿子他们把老人推到岸上后,就离开了。老人行动不便,躺在岸边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滚进了水里。苏仙姑,这件事我们有责任,我们承认。我们已经跟老人的家属达成和解了,我现在只求老人的鬼魂能放过我儿子……这两天,我天天找大师,可根本没用,一天死一个,今天轮到我儿子了。苏仙姑,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儿子,我给你磕头……” 说着话,她又要跪。 我赶忙扶住她,“你别这样。我跟着你去你家看看,至于能不能帮,我要看过后才知道。”封钰不在,我不敢直接说能看。我得先把封钰叫出来,我才有底气说接生意这种话。 听到我这么说,妇女赶忙点头说好。 我让妇女等我一会儿,我要收拾些东西。 妇女似是以为我要拿灭鬼的法器,立马态度恭敬的说不着急。 回到卧室,我把封钰留给我的黄符叠好装兜里。 也不知道封钰到家没有,就怕他还没到家,就又被我叫回来了。他回去是见他未婚妻的,中途被我叫回来,他会不会不高兴? 妇女的儿子等着救命,而且那只鬼已经连续杀四个年轻人了,就算他不高兴,他也得回来把这只恶鬼给我除了! 我走出卧室,对着妇女说,可以走了。 看到我两手空空,妇女不解的问我,“苏仙姑,你不拿法器吗?” “我已经拿了。”我的法器就是那张黄符。 妇女愣了下。 吕尺碰了她一下,低声提醒,“你这就不懂了,仙家用的法器,哪是咱这等俗人能看到的。” 妇女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尊敬了。 我皱了下眉,好像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但我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的堂口新建,想要把名字打出去,就需要这种夸张的传言。 走出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是吕尺的车。 上了车,吕尺开车带着我去妇女家。到了地方,我才发现,妇女跟吕尺竟然是同一个小区的。下了车,我跟着妇女去她家,吕尺害怕,就没再跟着。 到了妇女家,打开房门,我就看到客厅里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两张八仙桌拼凑在一起,组成一张临时的床,男孩就在躺在上面。 现在虽然是酷暑八月,但屋子里开着空调,一点也不热。可男孩身上却不停的往外冒汗,浑身湿透,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睁着眼睛,也许是因为害怕,他身体不停的发抖。 听到开门声,男孩转头看过来,哆哆嗦嗦的喊了声,“妈。” 妇女赶忙走过去,“这哪来的桌子,你怎么在这躺着?” “是我爸找了个法师过来,法师让我躺这的。” 话落,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男声传来,“一只水鬼而已,很好解决,交给我了!” 说着话,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 果然是他!